+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咕嘟咕嘟地往下沉。
失落至极。
她气得像条鱼一样在床上扑腾了好几下,把被子踢得哗哗响:“事儿事儿事儿!就你都是事儿!想过就好好过,不想过就直说!”
黑暗里,李耀辉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谁说不过了?我每天忙的那些事,要是放在你身上,你连眼睛都睁不开。”
“眼睛睁不睁得开,我以后不受这窝囊气了!”陆娇娇的声音没低下去,反而高了半度,“你妈要是再叨叨着说我不给生孩子,我就直接告诉她——是你不跟我干那事儿!”
她一个翻身,把被子揪走了大半截,裹在自己身上,背对着他。
把周菊英搬出来,确实是个好招。李耀辉的呼吸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她听见他翻了个身,手伸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头。
“娇。”
她不吭声。
他又推了推:“娇。”
鼻孔里哼出一口气,算是回应。那气息粗粗的,带着火气。
“连个房子都没有,要什么孩子。”他说,语气像是在跟自己商量,“现在是奋斗阶段……”
陆娇娇不搭腔。她躺在那儿,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堵墙。
李耀辉停了停,话题一转:“唉,娇,我有件事可心烦了,觉得可难办了。”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
“前两天,彩花嫂子过来找我。”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跟她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就是你给我送饺子那天。她跟我说咳嗽,呼吸不得劲儿,让我给她做个检查。”
陆娇娇没动,但耳朵竖起来了。
“大前天结果出来了。我看了片子,肺上有问题。双肺间质性改变,磨玻璃样的阴影,分布还挺广的。我当时第一反应,怀疑是特发性肺纤维化。”
“那是啥?”陆娇娇转过身来了,在黑暗里瞪着他,“纤维……啥?”
“肺纤维化。”李耀辉说,“就是肺组织变硬了,像丝瓜瓤子一样,失去弹性了,没法正常交换氧气。要是确诊是这个病,那可比癌症好不到哪儿去,不可逆,也没什么特效药。最后就是呼吸衰竭。”
他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念一段教科书。可说到“呼吸衰竭”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往下坠了一下。
陆娇娇不说话了。
“我把片子拿给朱主任看了。”李耀辉继续说,“朱主任的意见不一样。他说从影像上看,更像化学性支气管炎,合并轻微的哮喘。炎症刺激引起的间质改变,跟真正的纤维化不是一回事,可逆的空间大得多。”
“那你们俩谁说得对?”
“我不知道。”李耀辉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少见的茫然,“特发性肺纤维化和化学性支气管炎在影像上早期有时候不好分,都是间质改变,都需要排除其他原因才能下结论。朱主任见的病人多,经验比我丰富,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可我心里……”
他没说下去。
陆娇娇支起一条胳膊撑住脑袋看着他。
“我把两个判断都跟彩花嫂子说了。”李耀辉说,“她嘴上说应该还是朱主任的意见对,信得过。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头是信我的。我建议她去北京的大医院再查查,把片子带上,找个专家看看。结果她说,不看了,先按支气管炎治。”
“那咋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耀辉的声音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了下去,“我让她一定得去,听我的,去北京查清楚了再治。她后来答应我了,说去。”
陆娇娇的手搭在被子上,攥了攥。
“我心里不放心。”李耀辉说,“她得这个病,不是平白无故得的。前些年利毛在批发市场做鞋的生意,租的那个小摊位,后头隔了间小屋,吃住都在里头。那小屋子没窗户,不通风,到处是鞋的味儿、胶的味儿。彩花嫂子跟着他,在那儿住了好几年,后来又连着生了两个孩子,身体底子亏得厉害。那些化学物质日积月累地吸进去,肺能好才怪了。”
“所以朱主任说是化学性的?”陆娇娇问。
“对。从病因上讲,他的判断更合理。”李耀辉说,“可我还是怕。万一不是呢?万一是那个不好的呢?她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
“那利毛咋说?”
“她走的时候按着我的胳膊,让我千万别告诉利毛。说他正在忙大事,不想让他为了自己的小事分了神。唉。。。所以我心烦呢,到底告诉不告诉呢?”
陆娇娇一下子从被窝里窜出来,坐了起来。
“告诉呀!怎么能不告诉?!”她的声音又急又脆,像是炸开了一颗豆子,“我顶烦你们医生一有事就瞒着病人或者瞒着家属!有啥病就说呗,说了赶紧治,治不好再说!你们瞒着算是咋回事?”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再说了,彩花嫂子那人我知道,她这个病纯纯是奉献出来的——为了利毛的生意,啥也不说,就那么忍着。现在病都出来了,还不说?让她自己去北京呀?我要是你,我马上就给利毛打电话!什么大生意不大生意,媳妇就这一个,还是两个孩子的妈!万一真的像你说的是那个什么什么……就是严重的那个,耽误了怎么办?让彩花嫂子一个人担着呀?我可看不下去!彩花嫂子那么好个人……”
她说了一大串,声音越来越高,听起来像是俩人在吵架似的。
“你要不说我去说去!”她最后又补了一句,“你等着吧!我明天一早就给利毛打电话!”
“你小声点!”李耀辉从被窝里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胳膊,把她重新拉回来躺下,“我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