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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她也不是非让他吃那个苦。但你好歹像个做生意的样子吧?
他每天下午回家,洗洗手,坐在沙发上看看手机,或者去书房对着电脑看关于咖啡的纪录片或玩游戏。她有时候经过书房门口,看他戴着耳机坐在那儿,屏幕上全是产地、探店,他盯着那些东西看得入神,嘴角还微微带着点笑。那个画面好看是好看,可她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感觉他那个店,他那个生意,对他而言像是一个什么业余爱好,像别人种花养鱼一样,怡情养性的东西,不是谋生的。
他是不知道什么叫穷。
她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把空盆搁回卫生间。又看了一眼钟,9:30多了。
卧室里终于有了动静,门开了,宋明宇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响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坐到厨房餐桌上,撑着下巴发呆。她从他身后走过去,他也没转头看她,就那样看着窗外,眼睛半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着急的样子。
她抱着宁宁在客厅玩布书。宁宁把书页翻得哗哗响,把贴纸抠下来往脸上贴,她一边纠正一边拿余光瞟厨房里那个人。他一直坐在那儿,一动没动,就那么干坐着,坐到快十点半了。
十点半,他总算站起来去换衣服了。
她松了口气,自己都听见那口气从鼻子里呼出来,像什么重东西从肩膀上卸下去了。她忽然想到小时候村里那些媳妇,冬天大清早把自家男人从热被窝里薅起来下地干活,男人披着棉袄嘟囔着往外走,媳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那头,也是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微微发酸的踏实——他下地了,他干活去了,他不是个懒汉。
可惜他干的那些活在她看来,还是跟下地干活差了十万八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