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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仍在的荒谬感,狠狠击中了他。
晚上八点四十,车停在那处许久没来过的小区楼下。
陆西平没立刻下车,只是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抬头望向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橘黄色的灯光透出来,暖融融的,与他周身冰冷的夜色格格不入。烟抽一半,掏出手机,给那个存为“阿秀”的号码发了条信息:「在家?还是有别人。我在楼下。」
几分钟后,单元门洞的感应灯亮了,一个裹着厚棉袄的身影匆匆跑了出来。许久不见,她瘦了些,眼角有了细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哈出的白气一团团,显得慌张而无措。
“你……你怎么这个点来了?出什么事了?”阿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陆西平没绕弯子:“孩子怎么样?你跟那个……包工头,怎么样了?现在是一家四口过着?”
阿秀眼神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满:“没……没结婚。他外面有活,也忙。孩子……我俩搭伙过着,我带着。”她边说边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你有啥事快说,两个孩子在家写作业呢。”
陆西平弹掉烟灰,看着明明灭灭的火星,干脆单刀直入:“你能养两个,也能养三个吧。我再给你一百万,就当多双筷子。怎么样?”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一笔交易。
阿秀猛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迅速燃起的怒火。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压得极低,却句句都是嘶吼:“陆西平!你是个人吗?!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你坑我坑得还不够惨吗?!要不是有这个孩子,我何至于过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喊不闹,就什么都能往我这儿塞,什么都能忍?!你在外边又弄出一个野种?!你害了我还不够,又去害了谁?!为什么要让他们母子分离?!”
她的质问连珠炮般砸来,每一个字都敲在陆西平最不愿面对的现实上。他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再说下去,詹晓云的事、王天华的事、甚至更多不堪,都可能被这愤怒的女人撕开一角。他烦躁地挥了下手,想中止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单元门又“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手里抓着一条围巾,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妈妈,你怎么半天不回来?我给你拿了围巾,外面冷。”他跑到阿秀身边,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
男孩愣愣地看着陆西平,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妈妈,这是谁?”
阿秀身体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了一下,极其不自然地挤出一句话:“是……是你伯伯。快叫伯伯好。”
“伯伯好。”男孩听话地叫了一声,但目光仍粘在陆西平脸上。
陆西平看着女人那惊慌失措、急于撇清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眉眼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却更显文弱的儿子,一股混合着不甘、不爽和某种扭曲的证明欲忽然冲上心头。他起了心气,往前一步,看着男孩,沉声纠正:“什么伯伯。是爸爸。”
“陆西平!”阿秀失声低呼,惊恐地看向孩子,又看向他,眼里全是哀求。
男孩没说话,只是更加仔细地盯着陆西平黑暗中的脸庞看,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分辨这两个大人谁说的是真的。
鬼使神差地,陆西平弯下腰,伸手将男孩抱了起来。男孩没有抗拒,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继续盯着他的脸看,目光澄澈得让人无所遁形。
“你要是爸爸,怎么会这么老?”男孩忽然开口,童言无忌,却像一根针,“你应该是伯伯。”
陆西平愣了一下:“哦?”
“你是干什么的?”男孩又问。
“我?”陆西平顿了顿,“我是抓坏人的。”
男孩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点燃了两颗小星星。他猛地转向妈妈,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求证:“妈妈!你不是说我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抓坏人吗?他也是抓坏人的!他是爸爸吗?还是来告诉我们爸爸的消息?”
阿秀猛地从陆西平怀里近乎粗暴地拽下孩子,紧紧搂住,背对着陆西平,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决地对孩子说:“明明,冷,咱们上去写作业了!妹妹自己在家呢~”然后,她转过身,当着孩子的面,直视陆西平,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说:“你刚才找我说的那件事,我不同意。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完,她不再看陆西平一眼,搂着一步三回头、满脸困惑的男孩,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感应灯熄灭,楼道口重新陷入黑暗。
陆西平站在原地,夜风灌进他的大衣,冷得刺骨。他看着那扇吞没了母子身影的门,仿佛也吞没了他刚才那一点可笑的心气。良久,他默默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瘫坐在驾驶座上,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三个女人,一个女儿,都发出了同样的灵魂怒吼——“陆西平,你是个人吗?!”
这句话此刻在他空旷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撞击。
他为自己开脱:是她们自己选择的,是命运阴差阳错,是他身不由己……但他心底更深的地方,涌起的是无边无际的悲哀和……恐惧。
悲哀于,他这一生,手握权柄,看似风光,却从未真正得到过渴望的亲情与爱情。发妻是父亲强塞的农村大姐,沉默,无趣,生了个他不甚喜爱的女儿。他执着于要儿子,仿佛那能证明什么。在事业高光时,他遇到了还算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