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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开始,他的胃不停的翻腾,即使吃了药,也在不停的痉挛。
上午,他处理了几份年终总结报告,签发了节前安全大检查的部署文件。
中午,他在办公室简单吃了食堂送来的饭菜,食不知味。
下午,他主持召开了一个简短的节前廉政教育视频会,对着镜头,他语气沉稳,措辞严厉,要求全体干警“洁身自好,严守底线,过一个风清气正的春节”。
镜头关闭的瞬间,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此之前,在水库上游的别墅里,他给过詹晓云一次“逃生”的机会。
那天,他手里捏着一个一次性的手机卡,已经插进了一部旧手机里。指尖在开机键上摩挲了很久。
詹晓云……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滚过,泛不起多少波澜了。激情早被这些年鸡零狗碎的争吵、她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和愚蠢消耗殆尽。但她毕竟跟了他快十年,毕竟是他儿子的妈。
如果……如果她还有一点清醒,哪怕在电话里哭一场,服个软,认个错,说一句“陆西平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安分守己”,给出一个情真意切的、令人信服的保证……
或许,他可以想别的办法。送她出国,永远别回来。或者找个偏远地方安置,派人看着,养她一辈子。只要她闭嘴,永远闭嘴。
但当他按下开机键,拨通了那个只有陈永奎知道的号码。五声以后,那头传来詹晓云的声音,嘶哑,尖锐,像被砂纸磨过:
“谁?!”
“是我。”陆西平说。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尖利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笑:“陆西平!你还敢打电话来?!你关了我三个月!三个月!!你到底想干什?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你想毁我到什么程度?!”
陆西平闭了闭眼:“晓云,我们谈谈。”
“谈?!怎么谈?谈什么?”詹晓云的声音完全失控,夹杂着疯狂的哭腔和诅咒,“陆西平,你害的我好苦啊!!我真是瞎了狗眼,跟了你这个畜生!你这个魔鬼!你自己摸摸心口,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你是怎么睁着眼道貌岸然的活在这世上的?你还是个警察?你竟然知法犯法!我恨你!我恨你!你敢来见我吗?你敢把我放出去吗?你不敢吧?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做的那点事,不过想赚点钱罢了!你呢?我做的事比得上你的百分之一吗?!。。。。”她疯狂的抖落着她听到的或观察到或猜测的那些他的黑料,试图营造出他有把柄在她手里的景象,殊不知自己每一句威胁都在把自已往死路上逼。
“够了!”陆西平怒斥道,最后一分情义被击的粉碎。
“够了?不够!不够!我跟你没完!我告诉你。你那个农村老婆就是被我气死的!怎么样?报应吧?你女儿是不是还不知道呢?她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老子是个蛮有本事的老东西呢?你给我等着!你让我儿子受得罪,你闺女也少不了有一份!!你太小瞧我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欺负是不是!!!。。。。”
“砰!”
陆西平把手机重重砸在书桌上。
屏幕碎了,通话中断。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他坐在黑暗里,胸口剧烈起伏。最后那一丝犹豫,被她疯狂的诅咒和威胁彻底烧成了灰烬。
“晓云,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陈永奎的号码。
“按计划办。”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