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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何况,刚经历完汶川地震,“生离死别”有时就在一瞬,如果有惦记的人,何必还要再等下去呢?万一又成了遗憾。。。
他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窗外,听着旁边的妻子咋咋呼呼的感叹。
在大连的三天,李耀辉努力扮演好丈夫的角色。他陪陆娇娇走遍了每一个景点,在星海广场的夕阳下给她拍照。陆娇娇笑得很开心,挽着他的胳膊说:“早知道旅游这么好,早该出来了。”
李耀辉只是笑,心里却在倒计时。
第四天早上,他对陆娇娇说:“听说千山风景不错,离这儿也不远,我们去看看吧?”
陆娇娇正对海滩有些腻了,欣然同意。
车往鞍山方向开去,李耀辉的心跳随着里程表的跳动而加速。陆娇娇靠着他睡着了,他却一直盯着前方,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可能的情景——如果真是胡道义,他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他又该如何面对这趟旅程的落空?
千山到了。山峰连绵,绿树掩映,游客不多。龙泉寺果然是个小庙,藏在半山腰,红墙灰瓦,香火袅袅。门票很便宜,十块钱一张。
陆娇娇买了香,径直往送子观音的庙门走。李耀辉跟着她进了山门,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第一个扫地的僧人,六十多岁,太老了。
第二个在敲钟的,个子太高了。
第三个从殿内走出来的,脸型不对。
陆娇娇在观音殿前虔诚跪拜,李耀辉借口透气,绕到了后院。这里游客稀少,只有几个僧人在走动。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也许马明浩真的看错了,也许胡道义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眼角瞥见一个身影从斋堂侧门出来。
那是个清瘦的僧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里拿着扫帚,正低头清扫石阶上的落叶。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石阶需要打扫。
李耀辉屏住了呼吸。
那侧脸的轮廓——略方的下颌,微微凸起的颧骨,还有那个习惯性抿嘴的小动作。虽然剃光了头发,虽然穿着僧袍,虽然比记忆里瘦了一大圈,但那分明就是……
僧人的脚步很轻,他扫完石阶,又转向西侧的廊道。李耀辉远远跟着,心跳如擂鼓。他看着他走到一棵古柏下,停下,仰头看了一会儿树冠,然后继续扫地。那抬头的角度,那脖颈的线条——
僧人忽然转身,朝李耀辉的方向走来。
阳光从廊檐斜射下来,照亮了他的脸。那双眼睛——曾经闪烁着精明、急切、不甘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深潭,无波无澜。
李耀辉的呼吸停止了。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大学宿舍的喧闹、传销案的新闻报道、这些年偶尔的午夜梦回——所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轰然聚合,砸向现实。
僧人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颔首,准备侧身而过。
“道义!”
声音冲口而出,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僧人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李耀辉脸上,先是茫然,然后一点点聚焦,最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四目相对。
山风吹过古柏,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在丈量这两段人生之间,横亘了多少尘埃与光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