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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中间是这么传说的:先是塞姆扬,接着是波利斯回俄国去了,波利斯在俄国用斧子砍死了塞姆扬,只有你爷爷——不然就是你曾祖父?——列昂·阿卡维亚留了下来。不是阿卡维亚?是阿基瓦?对不起。那么就是阿基瓦了。长话短说,是这样:我们马夫茨尔家族也来自哈尔科夫地区!来自哈尔科夫森林!千真万确!马夫茨尔!你大概听说过我们吧?我们家族中出了个著名的领唱人,沙亚—莱夫·马夫茨尔。还有个格里高利·莫伊塞耶维奇·马夫茨尔,他是红军的一位高级军官,在20世纪30年代的大清洗中被斯大林杀害。”
来人站起身,模仿行刑人的姿势,发出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露出尖利但不怎么白的门牙。他又微笑着坐回长凳上,像为成功表演了行刑而欣欣然。阿里耶·蔡尔尼克觉得此人可能在等着鼓掌,至少等着微笑,以换取他故作多情的咧嘴一笑。
然而,主人选择了并不报以微笑。他把用过的杯子和冰水壶推到一边,说:
“是吗?”
律师马夫茨尔右手扣住左手,快乐地挤压,仿佛他许久未曾满足自己了,而这个意想不到的邂逅使他充满了快乐。在滔滔不绝的语词下汩汩涌动着无穷无尽的欢乐,那里有一股自我满足的湾流。
“那好,我们就开始摊牌吧,正如常人所言。我今天冒昧叨扰,与你我二人的私事有关。没准儿也和你亲爱的长命百岁的母亲有关?我是说,与那位亲爱的老夫人有关?当然喽,只要你不是特别反对提出这个微妙的问题。”
阿里耶·蔡尔尼克说:
“是吗?”
访客站起身,脱掉他那件“米色外衣”。衣服的颜色就像脏兮兮的沙子,白衬衫的腋窝处露出两大块汗渍。他把外衣挂在椅背上,又坐了回去。
“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只是因为天气太热了。你不介意我把领带也解下来吧?”有那么一刻,他看上去像个惶恐的小孩。他知道自己该受到训斥,也羞于告饶。这种表情瞬间便消失了。
一边是主人一言不发,一边是访客自行摘下领带。他那姿势令阿里耶·蔡尔尼克想起他的儿子艾勒达达。
“我们心里只要想着你的母亲,就无法实现财产的价值。”
“你说什么?”
“除非我们在一家绝妙的疗养院给她找个绝妙的去处。我正好有这样一家疗养院。也就是说,我合伙人的兄弟开的。我们只须征得她的同意。也许证明我们是她的法定监护人会更容易些?那样,我们无须征得她的同意。”
阿里耶·蔡尔尼克点了几下头,挠了挠右手手背。近来,有那么一两次他确实发现自己在考虑:一旦年老体衰的母亲在身体和精神方面不能自理,她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