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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都有门路,为人油滑,但重义气,尤其对杜文钊有份“不杀之恩”。当年杜文钊在北镇抚司时,偶尔会找他打听些街面上的消息,给些散碎银子,算是维系着一点香火情。此人武功平平,但胜在机警,熟悉市井,且因是“逃军”身份,不敢张扬,一直混迹底层,不易引人注意。
就是他!杜文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必须冒险一试。他需要阿六的眼睛和耳朵,去盯住疤脸刘,摸清其行踪和藏宝地。至于事成之后如何处置阿六……到时再说。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但如何联系阿六,又不被骆养性的眼线察觉?他如今是“闭门思过”的“病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直接出门寻人,绝无可能。必须另想办法。
他沉吟片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普通的信笺,却没有用笔墨。他伸出食指,在砚台里蘸了少许早已干涸的墨迹余灰,又兑了点清水,在信笺一角,用极细的笔画,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一点,下方两道短横。这是宣府边军夜不收之间传递紧急、简略信息的暗记,圆圈代表“目标”,圆点代表“自己”,两道横线代表“等待、观察”。若阿六还在京城底层厮混,或许还记得这个。
画完,他将信笺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一个空药包的纸袋里。然后,他走到门边,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伤病未愈的沙哑。
门外立刻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管事那恭敬而疏离的声音:“千户,可是身体不适?需要唤郎中吗?”
“不必。”杜文钊拉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烦躁,“这药……气味太冲,喝了胃里难受。你去,照这个方子,重新抓三副来。要‘仁济堂’的药材,那里的老参须地道些,煎药时记得多加一碗水,文火慢炖。”他说着,将那个塞了暗记的药包纸袋,连同几块散碎银子,递了出去。银子是给管事的跑腿钱,而“仁济堂”,是南城一家不起眼的小药铺,掌柜的早年受过宣府边军的恩惠,阿六偶尔会在那里接些零活。
管事接过药包和银子,目光在药包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是,小的这就去办。只是……‘仁济堂’路远,怕是得耽搁些时辰。”
“无妨,按我说的做便是。”杜文钊挥挥手,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后,静静听着管事的脚步声远去,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骆养性派人监视他,他何尝不是在试探这些“耳目”的深浅和规矩。直接传递消息绝无可能,但以“病人”身份,挑剔药材,指定药铺,合情合理。管事会不会检查药包?可能会。但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信笺和一个寻常的边军暗记,即使被看到,也毫无意义。他赌的是,阿六如果还在“仁济堂”附近活动,如果还能认出这个暗记,如果他还念着旧情……就会明白,这是“杜头儿”在找他,有急事,需要他在“仁济堂”附近“等待、观察”。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眼下唯一能走通的棋。他需要阿六这条“地头蛇”,去替他盯住疤脸刘,去摸清“云来居”和“独眼老七”的底细。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阿六能来,且愿意来。
接下来的两天,杜文钊过得如同煎熬。他表面上依旧按时服药,在庭院中缓步“散心”,翻阅那些枯燥的邸报,扮演着一个心灰意冷、伤病缠身、等待发落的“闲人”。但内心的焦灼,如同地火奔涌。他无数次推演着可能的计划,计算着每一步的风险,设想着各种突发状况。左肩的旧伤在血刀经内力的强行压制下,时好时坏,阴寒刺痛如附骨之蛆。怀里的“黑钱”冰冷而沉重,时刻提醒着他即将踏上的、无法回头的险路。
第三天傍晚,天色阴沉,似有雨雪。杜文钊照例在院中“散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围墙一角。那里,一株老梅的枯枝上,不知何时,被人用草茎系上了一小块不起眼的、灰褐色的碎布条。布条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是军中常用的、代表“已见,待命”的绳结。
杜文钊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强行压下。阿六收到了暗记,而且回应了!他就在附近,在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机会来了。必须在管事下一次“例行”外出采买或抓药时,创造与阿六接触的瞬间。不能说话,不能传递任何有形之物,只能依靠最简短、最隐晦的暗示。
翌日午后,管事果然再次出门,据说是去东市采买一些日用。杜文钊估摸着时间,以“胸闷气短,需透透气”为由,要求到靠近后门的一处小花园“独自走走”。负责“陪同”的仆役虽面露难色,但见他脸色确实不好,又只是在小花园范围,便没有强行跟随,只是远远守着。
小花园与后巷仅一墙之隔,墙高不过一丈,但墙头插满了防止攀爬的碎瓷。杜文钊踱步到一丛叶子落尽的忍冬藤架下,背对着那名仆役,仿佛在欣赏枯枝。他袖中手指微动,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小包东西——里面是几片从御赐宫缎上悄悄撕下的、带着独特织锦纹样的碎布,和一小块在“鬼市”用碎银换来的、成色极差的假玉佩(用作信物和定金)——用巧劲,透过忍冬藤稀疏的枝条缝隙,弹射过墙头,落入后巷。力道、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落点应该在巷子中间偏右的位置,且几乎无声。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转身,咳嗽了几声,对远处的仆役摆了摆手,示意要回房休息。
他赌的是,阿六一定在附近某处盯着,能看到这包东西飞出,并能领会其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