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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偷偷塞进来的油纸包……
是陷阱?骆养性的又一次试探?还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伸出左手。手指触到油纸包,冰冷,粗糙。没有异常的气味。我捏了捏,里面似乎是一张折叠的、很薄的纸。
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挑开油纸包的一角。没有粉末,没有异味。里面果然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普通的桑皮纸,质地粗糙,边缘毛躁。我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缓慢地将纸捻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歪斜潦草,是用烧焦的树枝或者木炭写的,颜色深褐,几乎难以辨认。我凑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丝惨淡的天光,勉强辨认:
“信已至苏,面交林氏。林氏安,暂居虎丘东山脚,‘悦来’脚店后院柴房。有生人窥伺,疑为官面。口信带到,速离。然林氏言,有不得已之故,无法即刻成行,恳请暂缓。如何处之,速示下。三日后,老地方见。阅后即焚。六。”
是阿六!是阿六的笔迹!这歪斜潦草、如同鬼画符的字,是他特有的标记!他竟将信送到了!还见到了蕙兰!信送到了,口信带到了!蕙兰还活着,还安全!狂喜如同惊涛,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紧绷的心防,让我几乎要脱口喊出。但紧接着,后面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有生人窥伺,疑为官面。”——果然,他们盯上她了!顺天府?五城兵马司?还是……“闫公公”的人?
“有不得已之故,无法即刻成行,恳请暂缓。”——有不得已之故?什么缘故?是她察觉了危险,无法脱身?是有人胁迫?是行踪被锁定,仓促逃离反而更危险?还是……她藏匿了什么东西,无法带走,又不愿放弃?蕙兰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她既然收到“速离”的口信,却仍“无法即刻成行”,必然是遇到了极其棘手、甚至可能威胁性命的阻碍!这……是巧合,还是阴谋?是蕙兰真的身不由己,还是对方设下的、引蛇出洞的圈套?
“如何处之,速示下。三日后,老地方见。”——阿六在等我的指示。三日后,废砖窑?不,他说的“老地方”,是我们上次约定的、靠近骡马市的那处废弃砖窑。他还在京城!他拿到了我的信,送到了苏州,见到了蕙兰,又冒险回来了!还带回了这要命的消息!
“阅后即焚。”——对,必须毁掉。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桑皮纸,凑到桌上那盏将熄未熄的油灯前。火苗贪婪地舔舐上纸角,迅速蔓延,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将那些歪斜的字迹吞噬,化作一小撮蜷曲的、灰黑的灰烬,飘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我盯着那点灰烬,直到它最后一点红光湮灭,化作死寂的黑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伤口生疼。狂喜、焦虑、恐惧、愤怒、决绝……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沸腾,几乎要将我撕裂。
蕙兰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她也陷入了绝境!行踪暴露,有官面的人在窥伺监视,而她“有不得已之故”无法立即脱身!这“缘故”是什么?是被人拿住了把柄?是她自己受了伤?是她藏匿的、我托付给她的那些钱财?出了岔子,无法带离?阿六语焉不详,这反而更让人揪心!她孤身一人,藏身在那鱼龙混杂的“悦来”脚店柴房,能撑多久?阿六说“疑为官面”,这意味着监视她的人,很可能有官方背景,至少是能调动官府眼线的势力!这比单纯的江湖追杀更可怕!一旦被坐实身份,她插翅难飞!
而我呢?我身陷囹圄,重伤在身,一举一动都在骆养性监视之下,外面还有“独眼老七”和“闫公公”的索命追杀。自身难保,如何援手?如何去得了千里之外的苏州?
“如何处之……”阿六的问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去?以我现在的状态,别说千里奔袭,只怕出不了京城,就得横尸街头。不去?难道眼睁睁看着蕙兰陷入绝境?她是因为我才被卷入这场漩涡!老耿、韩栋、王瘸子……他们的血还没干,我怎能再让蕙兰因我而死?
不,绝不能!
我闭上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躁。不能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冷静。阿六还在等我的消息。他冒险回来报信,是唯一的希望。
去苏州,硬闯是死路。必须想别的办法。调动官府的力量?不可能,骆养性巴不得我死,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恐怕早已被渗透。动用江湖关系?我在江南毫无根基,唯一能指望的阿六,层次太低,自保尚且困难。花钱雇人?怀里的“黑钱”倒是够,但可信之人何处寻?时间紧迫,三日内必须给阿六回信,否则他一旦暴露,这条线就断了。
或许……可以从“闫公公”和“独眼老七”这条线上想办法?他们既然在查蕙兰,必然在苏州有眼线,有势力。能否利用他们?制造混乱?调虎离山?或者……祸水东引?
一个个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又一个个被否定。伤势,监视,时间,距离,敌我力量悬殊……每一个都是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书房里没有点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我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伤口在药力和情绪的双重刺激下,隐隐作痛。右腿箭疮处的麻痒变得难以忍受,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血刀经的反噬寒意,随着夜深,愈发刺骨。
我缓缓起身,动作因剧痛而僵硬缓慢。挪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肃杀。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