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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般的逼近下,彻底崩溃了。他徒劳地伸手,似乎想要求饶,或者说些什么。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在距离他还有三步时,我停了下来,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寒铁绣春刀。刀身斜指,暗青色的刃口滴着血,在远处高墙透出的、极其微弱的灯火反光下,流转着妖异而冰冷的光泽。
然后,我动了。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耗尽我最后一丝气力的一记——
直劈!
刀光如匹练,带着我全部的恨意、杀意、以及这具残破躯壳里最后燃烧的生命力,狠狠斩落!
“噗嗤!”
刀锋入肉,斩断颈骨的声音,在死寂的小巷中格外清晰。杀手的头颅歪向一边,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湮灭,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倒。
我拄着刀,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后那深入骨髓的刀伤,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更多的鲜血涌出。右腿彻底麻木,失去了所有知觉,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虚无感。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朵里是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汗水、血水、泥污,混在一起,糊满了全身,冰冷刺骨。
结束了。三个杀手,全灭。
但我赢了么?左肩后背的刀伤不知深浅,流血不止。右腿旧创恐怕已彻底崩裂。内息耗尽,体力透支,失血带来的寒冷和眩晕一阵阵袭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走回那座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行辕。
更不知道,这场伏杀,是结束,还是……仅仅是个开始。
是谁?顺风镖行的王振山?镇江南的江老鬼?还是那个“船锚”组织背后的真正主人?他们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显然是被我那道搜查令彻底激怒,或者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要在我真正查下去之前,彻底清除。
我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撕下一片衣襟,胡乱塞进左肩后的伤口,试图暂时止血。然后,拄着刀,一步,一步,拖着那条废腿,向着行辕的方向,艰难地挪去。身后,是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一条蜿蜒的、触目惊心的血路。
夜风呜咽,卷起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这条刚刚经历生死的小巷。
而我,这个从血泊中爬出的、半人半鬼的“杜副使”,必须活着回去。必须活着,把这条命,留着,去弄清真相,去讨还血债。
一步,一血印。步步杀机,步步维艰。
但,不能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