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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潜在的危险无处不在。
“好。”王焕点头,示意我在前,他稍稍落后半步护卫。
我拄着一根沈墨事先准备的普通竹杖(以助行走为名),迈开步子,汇入前往大雄宝殿的人流。脚步依旧缓慢,右腿的滞涩在拥挤人群中更加明显,时不时需要停顿让行。王焕紧紧跟着,身形灵活地在人流中穿梭,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和警惕。
香火缭绕,梵唱声声。我随着人流,在殿前请了香,随意拜了拜,将香插入巨大的香炉。烟雾升腾,模糊了眼前攒动的人头和庄严的佛像。做完这些,我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装作腿脚不便需要歇息,在殿前广场一侧相对人少些的石栏边坐下。王焕站在我身旁,依旧警惕地观察着。
我的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游移,实则飞快地掠过周围的每一处细节。卖香烛的摊位,解签算命的瞎子,提着篮子卖平安符的妇人,还有那些或虔诚、或好奇、或漫无目的穿梭其间的各色香客……没有熟悉的面孔,没有异常的目光。至少,以我目前的能力,察觉不到。
但我的目标,本就不是找出谁在监视。我的目标,是“留下”点什么,或者说,“触发”点什么。
我缓缓从怀中摸出那枚刻着塔纹和“报”字的玉饰,握在掌心。玉质冰凉。然后,我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巍峨的琉璃塔,仿佛被它的庄严所吸引,低声对身旁的王焕道:“早就听闻报恩寺琉璃塔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人潮汹涌,我这腿脚,怕是难以近前细观了。”
我的话,是解释我为何停留眺望,也是说给可能存在的耳朵听的。
王焕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塔,沙哑道:“塔确是壮观。不过塔下更挤,杜经历还是在此远观为妙,安全要紧。”
我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依旧望着塔的方向,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饰。片刻,我仿佛坐得久了,想调整一下姿势,手扶着石栏,微微起身。就在起身的瞬间,握着玉饰的右手“无意中”在粗糙的石栏边缘轻轻蹭了一下,玉饰脱手,“叮”一声轻响,掉落在石栏下方潮湿的泥地上。
“哎呀。”我低呼一声,脸上露出懊恼之色,俯身想去捡。但右腿不便,动作笨拙。
“杜经历小心!”王焕连忙上前一步,先我弯腰,将那枚玉饰捡了起来。他捏着玉饰,看了一眼,那是一枚质地普通、刻着简单塔纹和“报”字的玉佩,毫不起眼。
“多谢王百户。”我接过玉饰,用袖口擦了擦上面沾的泥污,脸上带着庆幸,“这是家母留下的旧物,险些丢了。”
“原来是老夫人遗物,幸好无恙。”王焕点点头,没再多问,重新站回护卫的位置。
我将玉饰小心地收回怀中,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刚才那一幕,自然,合理。一个腿脚不便的伤者,在拥挤的寺庙中,“不慎”掉落一枚普通的玉佩,被同行的护卫捡起。任何人看到,都不会觉得有丝毫异常。
但只有我知道,那枚玉饰在掉落、被捡起、交还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展示”。如果这寺中,真有王太医那条线上的人,如果他们在留意,那么,这枚刻着特定塔纹和“报”字的玉饰,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持佩者已至,等待联系”的信号。
当然,这信号可能永远无人接收,可能接收了也无人理会。但这风险值得一冒。
做完这件事,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似乎落了地。又坐着歇息了片刻,感受着冬日稀薄阳光照在身上的些微暖意,也任凭喧嚣的声浪将思绪暂时淹没。
“王百户,”我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身旁的王焕听清,“你说,这万千香客,每日在此焚香祷告,求的,无非是平安、康健、富贵、子嗣。可这世间真正的凶险、不公、冤屈,漫天神佛,真能看见么?即便看见了,又真会管么?”
我的话,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王焕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扫视着人群,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神佛之事,渺不可知。或许……求的不过是个心安。至于凶险、不公,”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怕是还得靠人自己去争,去斗,或者……去躲。”
“去争,去斗,去躲……”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王百户以为,眼下这南京城,是争、斗的人多,还是躲的人多?”
王焕猛地转头看向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锐光一闪,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作更深的疲惫和警惕。他再次看了看左右,确认无人特别注意我们,才压低声音,近乎耳语般道:“杜经历,此地并非说话之所。您腿伤未愈,不宜久坐风寒,时辰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他在回避,也在提醒。这寺中,绝非可以深谈之地。
“也好。”我从善如流,扶着竹杖,艰难地站起身,“是该回去了。这寺中香火气太盛,熏得人有些头晕。”
王焕不再多言,示意我走前面,他依旧护卫在后。我们逆着人流,慢慢向寺外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车厢内依旧寂静。王焕再次闭目养神,只是咳嗽的频率似乎比来时更密了些。我靠着厢壁,望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怀中的玉饰贴着肌肤,冰凉一片。
信号已经发出。与王焕之间,那层窗户纸似乎也被我刚才那句试探,捅破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虽然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