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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然正如她所说。
问题在于不管是谁,只要接近她,进入她的视野,她都会感到对方是一个威胁。不管她感受到了什么,反正是感受给她“定了位”。我发现自己正试着从她的角度着想,试着换成她的身份,去理解人们走过和再度走过时,都要遭受她的刻薄描画是怎么回事。她有这种评头论足——保护自己的需要。我发现自己倾向于这样的结论:这只是每个人都会做的,我也会做,只不过在她身上这种倾向被放大了,释放了出来,显得很夸张罢了。当有陌生人接近我们时,我们当然得保持警觉。我们掂量这个人的分量,各种评估、检测手段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进行,给这个人准确定位,最后在心中默默作出判断:好,我接受这个人;不,我们没有共同点;不,他或她,是个威胁……小心啊!危险!诸如此类。可直到艾米莉的评头论足才使这种倾向凸显出来,我才认清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要接纳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或一个孩子,我们每个人不对来人进行防御性的检测,将其诉诸快速、苛刻和冷漠的分析,实在不可能。但这种反应如此敏捷,已经成为习惯(可能最早是父母教会的),以至于我们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受它支配。
“瞧她走路的样子,”艾米莉会这么说,“瞧那个胖胖的老女人。”(当然这个女人不见得那么老,约莫四十五或五十岁,甚至可能才三十岁!)“她年轻时,人们都说她走路很性感——‘你扭起来多性感啊,哦,你真是迷人的尤物!’”艾米莉模仿起来非常逼真,所以也分外让人胆寒。那个女人住在上面一层,她丈夫以前是证券经纪人,现在成了垃圾贩子;她的嘴、眼睛和臀部都能耍出风情万种的小花招。这便是艾米莉从她身上看到的,大家首先在她身上注意到的肯定也是这个,可大多数人可能会被她耍的花招蒙蔽。听艾米莉给人下评语,免不了会感觉一个人的整个存在和自我感觉都降格了,枯竭了。这是对一个人生命力的攻击——听她的评语,会使人意识到我们每个人生命的内在局限。
我提到她可能想去上学,而当我与她嘲弄的目光遭遇时,便赶紧加上一句:“找点事情做。”她的这种目光未经掩饰,是她真实的反应。因此我捕捉着这有时令我很想见到的瞬间目光:通过这一瞥了解她对我怎么想,怎么看待我——认识她的忍耐限度。
她问:“可这么做意义何在?”
这么做意义何在?大多数学校都已放弃教学的功能了,至少对较贫穷的人们来说,学校已成为军队的附设单位,充当对民众保持控制的机构。仍有一些学校为特权阶层、行政官员和监督专员的子女而设。珍妮特·怀特就在其中一所就读。可要是提出送艾米莉去这类学校,我想她会忍受不了,即便我能给她找到上学的地方。倒不是因为那里的教学不好。与这不相干。这种建议换来嘲弄的目光,是罪有应得。
“我同意,这没有多大意义。但我想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了。”
“那么您觉得您要去哪儿?”
我的心都要碎了。她的孤独无助从未显露得如此充分,她已经以试探性的,甚至是柔弱的语气(就像她无权询问,就像她无权得到我的照看)说出:我将来不会再保护她了。
冲动之下,我谈到自己的打算时比我实际感觉的更为确定。实际上,我经常怀疑在北威尔士是否有某个我认识的家庭会接受我避难。他们是善良的农民,不错,这恰恰就是我有关他们的幻想的依据。在那些日子里,“善良的农民”在许许多多人的内心体现了安全、庇护和乌托邦。可我确实认识玛丽和乔治·多盖利夫妇,我对他们的农场很熟悉,曾去过他们夏季开放的客舍。要是我去那儿,也许会住上一阵子?我挺能干活的,喜欢过简朴生活,我能离开城市在他们中间过得很舒坦……当然这个时代数量可观的人都具有我这样的能力和条件,特别是年轻人,他们越发倾向于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很难说会受到多盖利夫妇真诚的欢迎。但至少我相信,他们不会把我当负担。那么,他们会怎么看待一个孩子呢?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姑娘。他们会怎么看待一个颇具吸引力和挑战性的姑娘?不过,他们自己也有孩子呀……你可以看到我的想法相当保守,没什么创造性。我对艾米莉说了上述的话。她听着听着,那有点愁闷的目光渐渐变得愉悦。但这种愉悦隐藏在彬彬有礼的态度后面——我还不能让自己相信这是情感的表现。她知道我的幻想为何产生,但她像我一样欣赏那些幻想的内容。她请我描绘那个农场。我曾在那里住过一个星期,在荒野上露营,紫色的山崖上有几股银色的泉水潺潺流着。我每天早晨提着一个罐子去向玛丽和乔治要新鲜牛奶,同时买一个他们自制的长面包。淳朴、快乐的田园生活。我大加发挥,增添了许多细节。我们将住在客舍里,艾米莉可以去“帮忙养鸡”——这可是儿童故事的手法。我们可以在客舍的木头长桌上吃饭。那里有一只老式的壁炉。炖菜和汤可以用那炉子慢慢地做,做出美味的菜肴,而且我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这可不现实,但我们所需要的可以得到满足,地道的面包、地道的奶酪、新鲜蔬菜,也许有时候甚至能吃到一点上好的肉。会有成束的香草挂在那里晾干,散发着香气。女孩一字不落地听着,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她脸上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