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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在胸部位置缺了一个纽扣,敞开着,露出已很结实的乳房。她显得既疲劳,又充满活力;她还没有洗澡,从她身上散发着性的气味。她满足而轻松,有点伤感,不过这种伤感带有诙谐意味。简而言之,她是女人了。她坐着面露笑容,用缓慢、轻松的动作擦干李子,所有的渴望、干劲和需求都蹦出了和脱离了她的身体,都在最近的性行为中消融掉了。而那个孩子始终在哭。我看着艾米莉,像上了年纪的人(可这不是他们的错)那样,硬要跟时代较劲,徒劳地认为这种事是绝对该诅咒的,并把这想法一次次地表达出来,或用作行为准则:那是十四年以前了,不到十四年吧,当时你那么痛苦,那么长时间地哭泣,因为你想不通,因为你屁股和两腿被烫伤了。十四年对我来说时间并不长,它在我的天平上没有多大重量;而对你来说,在你的天平上,它就是一切,是你整个一生。
她在逐一刻下里程碑、成为女人、获得自由的道路上缓缓前行的同时,不出所料地像女孩那般想到时间,说到时间。她说“我快到十五岁了”,就因为她刚刚度过十四岁生日。昨天她刚说了这话,她不仅说出了这样的话,还像“小女孩”那样活泼地将头发一甩。当时她有过性行为刚回来,这个年龄的女孩可没有性行为。
整个上午我和她坐在一起干活,一直听到那哭泣声。虽说我简直无法相信,但艾米莉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不到有人在哭吗?”我问她,尽可能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当时我正内心挣扎着不想再听到这悲惨的声音。
“听不到,你能听到吗?”她起身站到了窗前,雨果在她旁边。她想看看杰拉尔德是否已经到了。他还没到。她去洗澡,换衣服;她在窗前站着等候——没错,他刚刚来。此时她会在那儿多站一会儿,刻意地不看他,以表明她的独立,以强调她跟我一起的这另一种生活。她会继续逗留半小时,一小时。她甚至会再次跟她那丑陋的黄皮动物坐下来,抚摸它,逗弄它。窗前的姑娘不在意她的情人。但她的沉默会变得紧张,目光投向窗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时她拍打着狗头的手会停下来,忘了它的存在,心思游离出去。杰拉尔德已经看见她了。他已注意到她不注意他。他转身走了:不像她,他真的不那么在意,或更准确地说,他在意,但和她的在意不是一回事。至少此时,这个下午,琼在那儿,还有莫琳,十几个女孩呢。而艾米莉受不了这个。她走之前吻了一下雨果。至于我,她例行公事地说:“要是您觉得没问题,我要出去一小会儿。”
不一会儿,她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