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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想说的是什么,直接摇头,解释道:
“祂怎么说也是此地的‘地主’,就算没能完全掌控,也不至于连这么大的动静祂都发现不了。”
或者说,要是连这种动静都没有觉察到,那祂也不用在他们的那个圈子里面混了。
“天幕是能遮蔽某些东西不假,但它的作用也只是遮蔽,并不能完全抹除。”
更何况……
“它的存在就像是一张白纸上的黑点,外人虽然看不到‘黑点’里面发生的事,但单单黑点本身,就够惹眼。”
要是以前还好,在她的蒙蔽之下,只要不靠近,那么就算是祂把目光投过来,她布下的术法也能蒙混一下。
但今天……
“动静有点大,它的根须已经有一部分已经扎根到虚界的孽海中了。”
正是这一点,才把那只正在镇压底下那个火药桶的老鸟都给惊动了。
夏一鸣听到这里,连忙感应,这才发现母树的一部分树根,真把两界之间的壁垒都给穿透了,数量……大概是十分之一。
最最主要的是,现在那些根须正扎根在一片由怨愤灾殃所孕育、并有无数枉死者在其中哀号沉沦的绝望之海中。
还有……
他扫了一眼孽海中那些正蠢蠢欲动的漆黑身影,心里忍不住一沉。
——怨鬼煞念!
甚至还有孽物跟灾兽殃兽。
这些……
是现今的他能对付得过来的吗?
此时,夏瑶也瞥见了孽海中的那些巨大身影,脸色微沉。
这些不是寻常生灵,她的【繁衍】对它们很难起作用。
甚至连【死亡】也……
除非……
她抿唇,沉声道:
“不用担心,这株灵木既然趁机扎根到孽海,那就说明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实在不行,那她大不了就带上这岛上的一大家子离开。
夏一鸣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归墟诅咒?’
夏瑶微微一怔,双眸一亮:
“对!就是它!”
怪不得那些蠢东西只是蠢蠢欲动,而不是群起而攻之。
难不成……
‘您说,它们现在之所以没有发起攻击,会不会是……’
少年抿嘴,补充道:
‘它们把那些树根当成它们的某个同类?’
夏瑶定神,目光投到那片不久前才经历过毁灭性破坏的孽海上。
“……”
过了片刻,她点头:
“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这一片孽海里的蠢东西……
“它们只在刚破界的那一瞬,表露过敌意。现在……它们已经完全无视了那些树根,开始了日常和杀戮和吞噬。”
夏瑶手上的竹枝在掌心中轻轻敲击,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株灵木。
她的表情轻松,但还在母树体内的夏一鸣却是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要不是他现在用的不是自己身体,牙齿怕是已经开始在互相打架。
能让这孽物当成同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它……’
夏一鸣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水,一边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整合到一起,一边猜测道:
‘难不成不是被吞噬,而是早已被归墟中那只实力未知的魔魇给同化了?’
“很有可能。”
夏瑶把手搭在母树的树干上,足下轻点,绕着这株怕是万人也环抱不起来的灵木转起圈。
“它是在悄无声息间、吞噬过无数神明的太古孽物,能力要是不诡异,那才让人奇怪。”
她之前就奇怪,为什么这株灵木能在没水、没土、没光照和没灵气的环境下活上几万年。’
如果它自己就是归墟孽物……
不!
应该说,是它的一部分才对。
‘怪不得……’
少年眉头紧锁,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既然母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吞噬,沦为魔魇的一部分,那么蚕母祂……’
是不是也跟母树一样,连自己都不是‘自己’、被吞噬了也不自知。
“这……”
夏瑶难得一见地皱起眉头,过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是说道:
“你不是说祂跟你之间,有过一次‘穹苍’的见证吗?”
少年沉默几秒,点头。
夏瑶抿唇,继续道:
“按理说,如果祂真的不是原来的祂,那你们之前的誓言应该是没法让‘祂’见证才对。”
毕竟……
“要是那条虫子的‘户口本’没了,那你们之间应该是领不到‘证’才对。”
别管是什么证……
“只要被那玩意认定是黑户,别说领证,祂不当场给你开个大,祂都不是祂。”
夏一鸣心头微松,但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放松。
他家师父的话的确有一定的道理,但面对着那样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再小心,也不为过。
尤其是……
‘鬼知道它的手段有没有过升级,万一它连篡改‘存在’的能力都有……’
“那我们干脆自己把双手捆起来,束手待毙算了。”
篡改‘存在’,她是能做到不假,但那是因为以前的她……或者说【地母】一直都在‘辅助’祂‘管理’着大夏这片土地,才得以在大循环中嵌入自己的‘接口’。
归墟孽物——
她承认它比她强,但有些事不是单凭实力就能蛮干。
夏瑶停下绕圈,笑着轻轻拍了拍掌下的树干,宽慰道:
“与其在这里自己吓自己,那不如确定这木头为什么要扎根到孽海里去。”
只有收集到更多的信息,他们才能知道自己现在猜测对不对。
“无论我们现在想得再多,终究也还只是猜测而已。”
真正的答案,并不会凭空出现。
“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