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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抬起头来望天空呢;他们出去了,朝罗西奥,朝埃斯塔乌斯宫的方向去了,去报告说他们要抓进监狱的神父逃走了;他们万万不会想到,辽阔的苍穹在保护着他,而他们是永远到不了天上的;千真万确,上帝挑选其宠儿们,疯子,残疾人,多余的人,但不挑选宗教裁判所的人。大鸟又下降了一些,稍稍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阿威罗公爵庄园;当然,这些飞行家们都是新手,没有经验,不能立刻确认主要的地形起伏,河流,湖泊,像撒在地上的星星一样的村庄,阴影般的森林,但是,那里分明是仓库的四堵墙,那是他们起飞的机场;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想到大木箱里有一个单筒望远镜,他两次拿出来对着地上观望,啊,活着和发明多么美妙,清楚看到了角落里的木床,铁匠炉,只是钢琴不见了,钢琴出了什么事;此事我们知道,我们来说一说,多门尼科?斯卡尔拉蒂前往庄园,到了庄园附近.看见飞行机器翅膀猛地一颤抖腾空而起,要是它扇动翅膀可怎么办呀;他走过庄园,眼前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破砖烂瓦,砍断或抽出的椽木,没有比人走地空更凄凉的景象了;飞机起飞了,升到空中,只剩下刺人肺腑的忧伤,这使多门尼科?斯卡尔拉蒂坐到钢琴前弹了一会儿,但什么也没有弹出来,只是手指在键盘上划过,好像话已说尽或者无话可说,在轻轻抚摸着对方人的脸庞;他知道把钢琴留在这里会造成危险,所以后来就把它拖到外面,地面高低不平,钢琴上下颠簸,琴弦发生怪声怪气的呻吟;现在音调是再也调不准了,也永远无须再调;斯卡尔拉蒂把钢琴拖到井台边,幸好井台很低;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整个钢琴弄到井台上,推进井里,音箱两次碰到井的内壁上,每根琴弦都高声吼叫;终于掉进井水里了,谁也不会知道在井里保存钢琴意欲何为,他弹得那样动听,现在钢琴却像个溺水者一样下沉,直到落在淤泥上才停下来。从上空看不见音乐家,他到那边去了,钻进了那些小巷,或许故意不走正路,偶尔看看上边,再看看大鸟,用手晃动帽子打个招呼,但仅止一次,最好还是隐蔽起来,佯装一无所知,所以他们从飞船上没有看到他,谁知道还能不能与他们再次相见呢。
现在吹的是南风,风力微弱,几乎撩不动布里蒙达的头发,靠这微风他们哪里也去不了,就像想游泳穿越大洋一样,所以巴尔塔萨尔问,我用风箱鼓风吧;每个硬币都有其两面,当初神父曾宣布只有一个上帝,而现在巴尔塔萨尔却问能不能用风箱鼓风;当初是至高无上的上帝,后来是普普通通的上帝,当上帝不肯吹风的时候,人就必须用自己的力量了。但是,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似乎被麻木树枝拂了下,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望着那一大片大地,其中一部分是河和海,一部分是山峦和平原;如果远处那不是浪花,就是一艘船上的白帆;如果那不是一片云雾,就是烟囱里冒出的烟;但是,好像世界已经完蛋,寂静折磨着世界上的人们;风更小了,布里蒙达的头发一根也不动;巴尔塔萨尔,用风箱鼓风吧,神父说。
如同管风琴的踏板一样,风箱上有镫子,正好把脚放进去,在齐胸的高度有一根棍子固定在机器的木构件上用来支撑人的胳膊,这倒不是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的什么辅助性发明,他只是到主教堂去了一次,就从管风琴那里模仿来了,区别在于这一个发不出悦耳的音乐,只能向大鸟的翅膀和尾巴吹风;大鸟终于开始慢慢动起来了,慢得让人看着都心烦;大鸟还没有飞一箭之地,巴尔塔萨尔已经累了,用这种办法我们同样到不了任何地方。神父沉着脸估量着“七个太阳”所做的努力,明白了他的伟大发明有个弱点,在天空不能和在水上一样,没有风的时候用桨。停止,不要再鼓风了;巴尔塔萨尔已精疲力尽,坐在机器底部。
惊愕和狂喜陆续过去了,现在来的是垂头丧气;上和下他们能做到,但像一个只会站起来躺下而不会走路的人一样。太阳正朝防波堤那边落下去,阴影已经在大地上扩展。巴尔托洛梅乌?洛伦索神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不安,但突然看到远方烧荒冒出的烟云往北方飞去,这使他稍稍放心了,这就是说在陆地附近还有风。他操纵着帆,使其更展开一些,阴影遮住了另一排琥珀球;机器猛然下降,但不足以找到风;另一排琥珀球又失去了阳光照射,机器急剧下降,由于降落得太猛,好像胃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现在好了,风有强有力的无形之手接住了机器,把它抛向前面,速度非常之快,转眼就把里斯本甩到后头,里斯本淹没在地平线上的一片白色浓雾之中,他们仿佛解开缆绳,离开了港口,去发现尚不为人知的道路,所以心头一阵紧缩,谁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他们呢,将在海上出现的是风怪亚达马斯托尔呢还是咱灯的火光呢,远方望见的是不是把空气吸尽,把他们变成威鱼的水龙卷呢。这时候布里蒙达问道,我们去什么地方呢;神父说,到宗教裁判所的胳膊伸不到的地方,如果有这样的地方的话。
这里的人们如此企盼上天,却不肯稍稍抬眼望望他们称之为上天的高处。人们整日里忙于在田野上劳作,村庄里的人们不停地出入家门,到后院去,到山泉那里去,蹲在一棵松树后面,只有一个女人躺在留有庄稼茬的地里,身上趴着一个男人,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