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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时候,她几乎什么事都没有。她给桑兹太太打了电话,取消了会见。她说自己要去度假。夏天就要到了,度假再正常不过了。和一个朋友一起去。她说。
“你上个礼拜穿的不是这件夹克衫。”
“你说的不是上个礼拜。”
“不是吗?”
“对,你说的是三个礼拜以前。现在天气已经热了。这件薄一些,不过其实也用不着了。这种天气,不用穿外套。”
他问她路上还好吗,从迈尔德梅镇过来怎么坐车。
她告诉他她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她告诉他她现在住哪里,要坐哪三班车。
“那你来一趟真不容易。你是不是喜欢住在大一点的地方?”
“大地方容易找工作。”
“哦,那么你现在工作?”
其实,上一回她就告诉过他,她现在住哪里,怎么坐车,她在哪里工作。
“我在一家酒店打扫房间。”她回答说,“我上次告诉你了。”
“对啊,没错。我忘记了。对不起。你没想过上学吗?上夜校?”
她说她想过,但只是想想,没有认真到去做的地步。她说她觉得现在的工作还可以。
然后,好像他们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真抱歉,我已经不习惯和人说话了。”
“那么你平时都干什么?”
“我想,我读了很多书吧。还有沉思冥想……哦,我不是说宗教的打坐什么的。”
“嗯。”
“你来看我,我得谢谢你。对我很重要……不是,我不是说你非得来不可。你想来就来,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事儿,或者你觉得……唉,我想说的是,要是你能来,你只来一次,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说应该是明白了。
他说,他不想妨碍她的正常生活。
“你没有妨碍我什么。”她回答。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我以为你会说点别的。”
其实,她差点说出口的是:什么正常生活?
但她回答:没什么了,没别的话要说了。
“太好了。”
三个星期后,她接到一个电话。桑兹太太亲自打来的,不是她办公室的其他女人。
“呀,多丽,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漫长的假期。现在你回来了?”
“嗯。”多丽的大脑在盘算,她应该说她去哪里了。
“回来了,还没打算安排一次会面?”
“还没呢。”
“好吧。我只是问问。你还好吧?”
“我挺好。”
“那就好,很好。要是需要我的话,你知道怎么找我。我是指,万一你想聊聊的话。”
“我知道。”
“那么,自己保重。”
她没有提劳埃德,也没有问她有没有去看他。当然了,因为多丽说过,再也不去了。不过桑兹太太很敏锐,通常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桑兹太太也懂得回避,知道问没用。万一她真的问,多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回答。她是会撒谎,还是说出真相?实际上,就在桑兹太太告诉她去不去看都没关系的那个星期天,她就去了。
他感冒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感冒了。
也许上次见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感染了,所以才那么乖僻。
“乖僻。”如今,她身边的人,都不会用这种词说话。这个词听起来感觉很奇怪。不过,他一向这样措辞。当然,有一段时间,她听到这类词不会觉得奇怪。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他问。
“嗯,你看起来不太一样。我看起来一样吗?”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悲伤地说:“你看起来很漂亮。”
她心里有什么变柔软了。但是,她努力不让自己被打倒。
“你觉得自己不一样了?你认为你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他问。
她说她不知道,然后问他:“你呢?”
他回答说:“完全变了。”
就是这一周晚些时候,一个大信封送到了她工作的地方。地址写的就是她工作的酒店,收信人就是她。写了好几张纸,而且正反面都有字。她开始没想到是他写来的,她本来以为坐牢的人不能写信。不过,反正他不是那种犯人。他不是罪犯,他只是犯罪型精神病。
落款没有日期,甚至没有写她的名字。这种写信的语气,让她开始以为是哪家宗教机构写来的邀请函。
人们四处寻找解决的办法。他们的心灵感到痛苦(因为寻找),一路跌跌撞撞,备受伤害。你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脸上的伤痕和痛楚。他们困惑不安。他们四处奔走。他们要去采购,要去洗衣店,要去剪头发,要赚生活费,或者要去领社会福利的支票。穷人只能这样生活,而富人们要想方设法花掉他们的钱。这也是项工作。他们不得不盖最好的房子,还得给他们的冷水和热水配上金龙头。他们的奥迪车,自动牙刷,还有各种各样精巧的装置,还有防盗报警系统,防杀戮(嘘!)和所有的事。总而言之,不论贫富,灵魂永不得安宁。我为什么要提到邻居?为什么?我在这里没有邻居。这里的人,至少避免了一大堆麻烦。这里的人,知道自己都拥有什么,永远都清清楚楚,甚至吃的东西都不用自己去买,不用自己挑,不用自己做饭。选择被消灭了。
我们这里所有人能得到的,是来自我们心灵的东西。
开始的日子,我的脑海里只有繁扰[2](是这样写吗?)。好一场无休无止的风暴啊,为了让它停下,我用我的脑袋撞水泥。让痛苦停止,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