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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法国知名激进分子之友。雅克拉尔还自彼得堡向巴黎发出极端错误有害之新闻,关乎各种俄罗斯政治事务、三月一日事件后续和反沙皇企图,这些信息完全超出容忍极限。鉴于此,吾决意请求阁下将其逐出我帝国。
朗诵的时候,愉悦感回到了他身上。索菲娅还记得当初他是那么喜欢开玩笑、调侃,当初的她,甚至弗拉迪米尔,只要一感觉到他注意自己,哪怕自己只是个听众,都有几分自豪。
“哦。糟糕,”他说,“糟糕,信息不完整。他甚至没提我是里昂的国际马克思主义者选出来的,是他们派驻巴黎的代表。”
这时候,尤里进来了。他父亲在继续说话。
“当然了,这是个秘密。他们在官方的名单上,把我放在里昂公共安全委员会里。”这会儿的他来回地踱步,陷入了一种兴奋狂乱的热情之中。“我们是在里昂听说拿破仑三世被抓到的。涂得像个婊子。”
尤里对他的小姨点了点头,脱下了夹克衫。明显,他不觉得冷。他坐在箱子上,接过了他父亲的活,继续擦靴子。
是了。他长得并不像阿纽塔。不过,他和最后日子的阿纽塔有相像的地方。忧郁的、疲惫的、下垂的眼睑。怀疑地,也许对他而言是蔑视地翘翘嘴,嘴唇圆鼓鼓的。没有那个为了正义的光环热切渴望冒险,能暴发出一连串狂热诅咒的金发女孩的任何迹象。当然,对这个金发女孩,尤里不会有记忆。他只会记得一个病病歪歪的女人,不好看,哮喘,癌症,说自己盼着死去。
刚开始的时候,雅克拉尔爱过她,也许。如果他会爱别人的话,也顶多就这样了。他也注意到她爱他。在他写给她父亲的天真或者只是吹嘘的信里,他解释他要娶她的决定。他写道,抛弃这样一个深爱他的女人似乎不太公平。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其他女人,甚至在他和阿纽塔刚开始暧昧,她正为自己发现了他而狂热的时候也没有。当然,婚姻期间也不会放弃。索菲娅猜测,也许对女人们来说,他还是有吸引力的,虽然他的络腮胡子不整洁,已经花白,说话的时候有时兴奋过度,变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一个被他的斗争消耗的英雄,为此他奉献了青春—他大概就是这么表现自己的。不会徒劳无益的。某种程度上,这一切也是真的。他有身体的勇武,有他的理想,他是农民出身,知道被人鄙视的滋味。
而她现在也明白了,她一直在鄙视他。
屋子破旧,不过要是凑近看,也能发现已经尽力打扫了。几个烧饭用的罐子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冰冷的炉子是擦洗过的,就连这些罐子的底都擦洗过。她突然想到了,就连现在都还有女人和他在一起。
他在说克列孟梭[6],说他们关系很好。他现在要开始吹嘘和这个人的友情了。她本来以为他会控诉克列孟梭是英国外交部的间谍,尽管她自己并不相信这种话。
她称赞屋子整洁,转移了他的话题。
他四下张望,惊讶话题怎么变了,随后,慢慢地笑了,带了一种新的恨意。
“我跟人结婚了。她在照顾我的生活。一个法国女士,我很高兴告诉你,她不像俄罗斯女人话那么多,那么懒。她受过教育,以前当家庭教师的,但是因为她的政治同情心,被解雇了。我恐怕不能给你引见她,她虽然穷,但是个体面人。她很珍惜自己的名誉。”
“哦。”索菲娅站了起来,“我也想告诉你,我也要再婚了,和一个俄罗斯绅士。”
“我听说过,你和马克西姆到处闲逛,马克西莫维奇。没听说是要结婚。”
在寒意之中坐了这么久,索菲娅冻得直哆嗦。她尽量轻快地和尤里说话。
“你愿意和你老姨妈一起走到车站吗?我没机会和你说话。”
“我希望我没有得罪你。”雅克拉尔极为恶毒地说,“我总是坚信人要说真话。”
“一点也没有。”
尤里穿上了夹克衫。这下,她看出来了,这件衣服实在太大了。可能是在旧货市场买的。他已经长高了,不过还没有索菲娅高。在他生命的重要时期,他大概没能吃上应该吃的东西。他妈妈是高个子。雅克拉尔也很高。
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出希望陪她的样子,不过,楼梯还没走完,尤里就开始讲话了。而且,没等她说,他就帮她拿了包。
“连火也不给你点,他太小气了。箱子里就是柴禾,她今天早上带来的。她长得和老鼠一样难看,所以他才不想让你见她。”
“你不能这么议论女人。”
“为什么不能,不是说要男女平等吗?”
“哦,也许我应该说,不能这么议论人。不过,我不想谈她,也不想谈你爸爸。我想谈谈你。你的课上得怎么样?”
“我讨厌上课。”
“你不可能讨厌所有的课吧。”
“为什么不能?讨厌所有的课也不难。”
“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俄语?”
“俄语是野人的语言。你为什么讲不好法语?他说你的口音像野人。他说我妈的口音也像野人。俄罗斯人都是野人。”
“这也是他说的?”
“我自己编的。”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这个季节的巴黎有点无聊。”索菲娅说,“你还记得那年夏天我们在塞夫勒吗?多美好的时光呀。我们什么都聊,馥馥还记得你,经常提起你。她记得你当时多想过来和我们在一起生活。”
“那是孩子气。我那时候考虑事情不现实。”
“那么现在你现实了?你已经为自己想好这一辈子的事业了?”
“是的。”
他的腔调是轻蔑的满足,所以她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业。不过他自己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