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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命的。她知道,每一段旅程都有不同的人陪伴,唯独沈丽华,只有她一个女儿。
她也只有沈丽华,这一个血缘最为近的亲人。
她不敢想象最坏的结局。
她一直都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她不要做没有妈妈的小孩。
沈茹菁捏着手机,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指甲掐进手心,掐出一道白痕,而后是争相恐后涌来的血色。
如影随形的负面情绪,似陈年的蛛网,密密麻麻缠绕着,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
像经年的伤疤,她以为遮掩着便能结痂愈合。然而实质上只是用纱布草草包裹,掩埋起来,化脓腐烂。
沈茹菁滑动着通讯录,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和号码。
邱晓诗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她最近为了赶稿,每天忙得鸡飞狗跳;三姨应当也休息了,中年人普遍睡得很早。
除此之外,在这样寂寥的深夜,沈茹菁竟然找不到另一个足够亲近和亲密的人,来倾诉她的不安。
……其实,也还有。
只是,她从来不习惯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袒露给他。
她好像永远学不会在他面前示弱。
总是害怕伤疤有朝一日会变成刺向自己的武器。
沈茹菁抿了抿唇,熄屏了手机。
时间跳转到12:00。
深夜的医院寂静极了,唯有几盏微弱的走廊白炽灯凉着,空气里的消毒水依然挥之不去,刺鼻压抑的气味让人想起曾经的一切。
沈茹菁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沈茹菁。
现在的她有足够的存款、有充沛的人脉,现在的医疗技术也比七年前更发达,还有发达的互联网,有千万种方式。
她松开手,缓慢按下一个七年前没能拨通的电话。
寂静的深夜里,通话界面无声地闪动着。
好似一尾被冻在结冰湖泊下的鱼,找不到生的出路,被困在层层冰壳下。
就在手机屏幕即将熄灭的下一秒。
电话接通了。
“宝贝。”
熟悉的清冷低磁声线从听筒那边传来。
那边的人似乎刚从深眠中醒来,嗓音还带着一点疲倦和沙哑,“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沈茹菁默了几秒,不知道从何开口。
那边宋洵察觉到一点不对,微微坐起了身,捏了捏眉骨。
“……宋洵。”
“我在,你说。”
宋洵从床上下来,随手扯过沙发上的衣服。
“妈妈……她现在在手术室里。我打了120,医生说别太担心,但我还是……有点害怕。”
话音落地,沈茹菁长长呼出一口气。
真正出口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好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启齿。
那边顿了一秒,而后道:“别怕,阿姨怎么了?你跟我仔细说一下。”
三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出现在了A市人民医院。
宋洵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沈茹菁。
她只穿着单薄的长衣,长长睫毛投下淡淡的阴翳,一张素净的脸像是易碎的白瓷,唇色苍白,瞳仁毫无焦距。
昏暗无人的走廊里,她纤薄的身影似静默的雕塑,被风雪凝结住,一动不动。
宋洵胸口无端地抽痛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
一小片jsg阴影停留在视线前方。
沈茹菁慢半拍地抬起头,视野里映入一道清越的身影。
她看到那双熟悉的漂亮眼眸,宋洵神色疏淡地跟身后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跟在他后面的人点点头,去跟医院值班的人交涉了。
宋洵脱下外套,披在沈茹菁身上,而后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沈茹菁抖了抖。
仍带着他余温的外套披在肩头,像是密不透风的避风港,那点渗入骨髓的冷似乎散去了些。
源源不断的热度从紧密偎贴的肌肤传来,他的掌心似冬日永不熄灭的篝火。
原本游离的冰冷魂魄,也缓缓回了神。
“沈茹菁。”他低声唤她,语调沉稳,莫名地予人安全感,“我联系了北城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今天内能赶到。”
沈茹菁偏头看他。
昏暗光影、濛濛夜色下,他的侧脸线条流畅清晰,喉结凸出,像八风不动的安定。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多余,终究只是轻声说:“谢谢。”
宋洵捏了捏她的手背,力度很轻,却让人回神,“阿姨会没事的。”
沈茹菁嗯了一声,低下头,“……不是第一次了。”
她垂着睫,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纤细的蝉翼。
宋洵微微顿了顿,“第一次?”
沈茹菁抬起头,却没看宋洵的眼睛,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之前……也是。”
之前?
宋洵眉宇微敛。
像流星划过,他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
“14年10月。”沈茹菁目光落在宋洵身后安全出口的绿牌,幽暗的走廊里,闪着微光,像幽火似的。
“她……突然被检查出松果体脑瘤,医生说脑脊液太多,脑压过高。”沈茹菁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另外一个陌生人的事,“那一天晚上,我特别特别害怕。”
“我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印象里很小的时候,就是她当爹又当妈。有时候对我很凶很严格,有时候又好像没那么在乎我,说过的话永远不记得。可有时候又好像很爱我。我不知道。但是她确实是没有再嫁过。”
“收到录取书的那天晚上她喝醉了,她说我从小到大都是她的骄傲。那几个月是我十多年来最开心的时光,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我以为,一切都越来越好……”
“后来,我总想着,是不是人一生中得到的和失去的都是有着定量的,是不是所有的快乐都有相应的代价?否则这样小概率的事件,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