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永远停在了喉咙里。天赐只是轻轻挥手，金莲便分出十二瓣火光，精准穿透每个敌人的眉心。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就像被抽走灵魂的傀儡，无声倒地。

陆尘的重剑掉在地上。

周将军的火种共鸣......他喃喃道，你竟然无师自通......

天赐突然喷出一口金血，跪倒在地。过度使用仙力让他经脉灼伤，皮肤龟裂处渗出细密的血珠。陆尘急忙扶住他，从葫芦里倒出颗青碧色丹药。

吃了！这是......

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一支玄铁箭从千米外射来，直接贯穿陆尘肩膀，带着他飞出去十丈远，钉在一棵古松上！

天赐抬头，看见山崖上站着个模糊的身影——银甲，长弓，没有脸。

和梦里一模一样。

银甲人搭上第二支箭时，天赐体内的焚天焰突然暴走。

不是失控，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觉醒。金莲在识海疯狂旋转，每一次绽放都释放出海量记忆碎片：

——银甲将军在雪夜弯弓，箭出如龙；

——九公主在月下起舞，袖间星河坠落；

——襁褓中的自己被塞进影七怀中，将军转身走向火海......

爹......？

山崖上的身影顿了顿。就这瞬息迟疑，陆尘已经掰断箭杆扑过来：那不是你爹！是执念残魂！

仿佛印证他的话，银甲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铠甲缝隙涌出黑雾，逐渐凝聚成幽冥鬼帝的虚影！

好孩子......鬼帝的声音从银甲内传出，来，让朕看看周振岳的种......

天赐浑身血液冻结。这不是父亲，是鬼帝操控的尸傀！那支箭根本不是射偏，而是故意引他......

陆尘撕开道袍，露出满身血色符咒，我拖住他！

符咒亮起的刹那，天赐怀中突然飞出一物——是那幅发黄的小像。画中女子的碧玉簪迸发青光，在空中划出空间裂隙！

娘......

天赐伸手去抓，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入裂隙。最后看到的，是陆尘被黑雾吞没的背影，和山崖上银甲人崩碎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