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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琴的画面,琴音似乎与心跳同频。
远处传来马蹄声。影七劈手斩下一截灰布缠住天赐额头,又抓把泥灰抹在他脸上:记住,你现在是哑巴乞丐王二狗。说着把块木牌塞进他手里,城南土地庙墙角第三块砖下有钱。
马蹄声近在咫尺。剑客最后看了眼天赐眉间透布而出的微光,转身朝反方向纵跃而去,故意踏断树枝发出脆响。
申时三刻的青云县南门,守卒正挨个盘查入城者。天赐拖着条瘸腿排在队伍末尾,破草鞋里露出冻疮溃烂的脚趾。木牌上王二狗三字是他用指甲新刻的,笔划里还沾着泥。
抬头!守卒用矛尖挑起他下巴。
天赐浑浊的眼里适时露出惧色。这招他跟影七学过——真正的流民不敢直视官差,但装流民的细作往往会因过度表演而瞪大眼睛。果然守卒只扫了眼就嫌恶地挥手:滚远点,别传染瘟病!
他佝偻着腰往城里蹭,突然浑身汗毛倒竖。城门楼子上有道黏腻的视线,像毒蛇信子舔过后颈。幽冥之瞳的感应比想象的更敏锐——赵德庸就站在垛口后,绿眼正死死盯着他。
拦住那乞丐!县令的尖叫刺破喧嚣。
天赐猛踹身前粮车,漫天飞扬的谷糠中,他撕开额布露出完全显形的金纹。守卒的长矛刺穿左肩时,体内那股力量终于决堤。金光自伤口喷涌而出,矛尖瞬间汽化,持矛者则被气浪掀飞三丈。
是天罚之子!
万两黄金!
混乱的喊声里,天赐看到城楼上赵德庸的绿眼兴奋到扭曲。县令右手化作骨刀,正疯狂砍杀挡路的士卒往这边冲。更可怕的是天际聚拢的乌云——云层后若隐若现的冰蓝光芒,分明是玄阴仙子的遁光。
肩伤处流出的金血滴在尘土里,竟燃起朵朵火苗。天赐突然明悟,这力量从来不是需要压抑的诅咒,而是与他同源共生的血脉。就像养母常说的——火能焚屋,亦能暖灶。
来啊!他主动抓住体内那根。
金色烈焰自七窍喷薄而出,在城门口形成火龙卷。赵德庸的骨刀刚触及火墙就熔成铁水,玄阴仙子的冰针则在半空汽化。百姓哭喊着火神显灵四散奔逃,而天赐在火中清晰看到每条火焰的脉络——它们是他怒意的延伸,是十六年孤苦的具现,更是血脉里来自那个白衣女子的馈赠。
当第一队天兵驾云出现在云端时,少年大笑着将火龙甩向城门。包铁橡木门在仙火中轰然倒塌,露出城外绵延的青山。那里有影七说过的燎原军旧部,有生父埋剑的落凤坡,或许......还有关于那个弹琴女子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