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比衰老更可怕的是她眼中信仰的崩塌——若连爱情都是被设计的棋局，三百年颠沛流离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娘。”天赐擦去她眼角冰霜，声音斩钉截铁，“无论血脉来自何处，您养大的是周念尘，不是猰貐之子。这就够了。」

九公主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她扯下颈间玉佩——那是周破虏的定情信物，此刻竟显露出内部封印的一滴黑色血珠。血珠中浮动着猰貐的冷笑：「待你儿成为三界共主之日，便是吾重临天地之时！」

母子二人冲出古墓时，昆仑山已被幽冥大军包围。鬼帝悬浮在半空，黑袍下伸出无数怨灵触手：“多谢你们打开封印！现在，把天罚之子交出来——”

天赐额间神纹骤然迸射金黑交织的光芒。醉丹在体内疯狂旋转，一半是猰貐传承的弑神之欲，一半是九公主三百年浇灌的守护执念。他举起燎原剑，剑身同时燃起金色心火与黑色孽焰。

“鬼帝。”天赐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似两人同时开口，“你搞错了一件事。”

九公主突然咬破指尖，以血在他后背画下逆转咒文：“念尘，记住你刚才的话——你是谁，由你自己决定！”

燎原剑斩落时，天地分为光暗两色。一半雷云散尽星河璀璨，一半幽冥哭嚎万物凋零。而剑锋正下方的鬼帝，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