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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倾诉的安美和阿麦的太太的影像重叠在一起,阿麦的影子融入了这个小镇。手握这些影像的缰绳的似乎是我,却并不是我,是存在于更深处的一股决定一切的力量。
我心里这样想着,全身像是依靠在花上,向海边走去。
没有穿丧服,心情却是穿了丧服的心情。
这里位于河畔,河景比海景更靓丽。
实际上我常来逗子。和照顾爷爷时结交的男友开车来过,也和姐姐坐电车来过。我们还在站前那家有名的店里买过小沙丁鱼干、生鱼片,到海边搞过小型宴会。我和姐姐看着大海,吃着生鱼片,喝着酒,我们俩都醉了。用带来的煮咖啡的小炉子烤起了沙丁鱼,把想过来搭讪的人都给吓跑了。
即便没有什么关系,每次来到逗子,我都会想起阿麦。
那时,我和阿麦倾尽所有旺盛的生命力,发散出的庞大的思念去哪里了呢?去了大海、山脉、空气中……然后与许许多多牵连在一起,并不断循环着吧。
海边很冷,只有牵着狗来散步的人。阳光中的人和狗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像是来自别的世界。
我在岸边向着大海双手合十,久久凝望。大海寂静、泛着幽幽蓝光,引领着群山。沙粒透着寒意,可以感受到等待夏日来临的整个地球的呼吸。
没有花觉得不自在,不觉间手里的鲜花已经仿佛成了我的拐杖。就这样,原本是来献花的,可我并没有把花放到海里去。
我根本不知道阿麦是在哪里发生的事故,于是搭一辆出租车去了逗子的游艇码头。
出租车沿着山路蜿蜒而下,很快就来到了码头,快得让人有些失望。路两边栽种着椰树,让人觉得仿佛现实之外的世界。我一路走下去,来到网球场附近。悦耳的击球声在空旷的逗子游艇码头回荡。路两旁是形形色色的建筑,别墅居多,因而悄无声息。
怀里的花香完美地映衬着异常湛蓝的天空,让人目眩。我心中的悼念已经结束,不觉间忘记了把花放下,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那天原本打算就那样走上国道,穿过隧道,沿着海滨一直走到阿麦那天去的镰仓的,忽然又改了主意,折返回来。我想到小坪渔港买点鱼,看看小船。
无论哪里的港口,附近都是一派嘈杂的景象,我忽然特别想看那样的风景。
这时,一个女人从对面走过来,可能是去停车场吧。在这儿,除了逗子游艇码头的职员以外几乎再没有人行走的午后刚至的时间,在这冷风呼啸的路上。
那个已近老年的中年妇人,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不,还有些不同,她稍稍年轻时的容颜,我的确是最近见到过的。是哪位名人吗?我努力回忆着。
当我醒悟的时候,不禁有一丝寒意。
这个人,是我在梦中见过,而实际并没有会过面的阿麦的母亲。不会错的。
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很冒昧地走上前问她。
“请,请问,您是阿麦的母亲吗?”
我满脸通红,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声音尖细,一点儿不成样子。
她直直地盯着我,神情悲切中,还有一丝喜悦。
她一定是想尽可能忘掉刚刚痛失爱子的这一现实,因此不希望有人再提及此事,可还是难以抑制儿子带给她的那份骄傲。
所有这些,在镜片后那深邃的眼眸里都显露无疑。我心想: 没有猜错。也在此时,强风中的她怔怔点了点头。
“是的。你是?”
这不是在梦中,也不是在网络,而是在寒风凛冽的椰林小路的路中央。不会有错。然而我却恍若在梦中。
“我,我叫吉崎,和阿麦以前是同学。受到他那么、那么多照顾……他去世的事,我最近刚刚知道……”
说着,我把花递给她。还好没有放在海边,不,就是为了这一刻才没放的。我心里这样想着。
“您能把这个给阿麦供上吗?我不知道放哪儿好,就这么拿着走了一路。”
她说:“谢谢。那我收下了。我会马上把它供在佛坛前的。”虽然脸上没有笑容。
说着,她接过我带来的鲜花。
“很想让你去家里坐坐的,可我现在心里还很乱,家里也是乱糟糟的。谢谢你啊。”
说这话的阿麦母亲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我想: 佛坛一定是在那高坡上的住宅楼里的某一间和室里吧。
“哪儿的话。能在这儿把花给您,就是奇迹了。我很感激啊。”
梦中的我,是那么大胆地闯进他们家里,哭着向她要旧衣服、照片,可现实中的我,就像孩子那样慌慌张张地作了答,然后低下头,不仅是和阿麦,可能也是和他的母亲,做了永久的告别。
回头望去,只见这次是阿麦的母亲,像是依偎着鲜花一样地走远。
是真的吗?刚才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吗?
我在渔港的鱼店里一边买着章鱼爪、海螺,一边恍惚地想。刚才的事情是真的吗?还是在炫目的阳光中做的一个梦?自己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把花放下了?
可我只是知道,这样就好。我也知道,自己做得对,周遭所给的暗示,自己并没有让它从手中溜走。
在这个阿麦所热爱的小镇的港口边,停泊着许多艘小船。卖鱼的大叔一脸不耐烦地推销着他的鱼,今天这一天就这样在倦怠中过去了。所有都在这里,即便什么也不做。我这样想。
“橡果姐妹的妹妹:
小果,我现在在韩国。知道吗?
我这次的男友,很奇妙,再怎么和他待在一起都不会腻。
还有,我们是分房睡的,我刚和他吻别,道了晚安。
他会不会是同性恋啊?我真这样想过,不过看他白天和我一起时若无其事,可又确确实实盯着我大腿、胸部看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