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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用力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默念爷爷教他的荒原歌谣。
但回廊的考验远不止于此。
结构不稳定的警告很快应验。一段路面的金属网格突然崩塌,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暗紫色雾气的坑洞!林珂反应极快,在小武即将踩空的瞬间将他拽回!崩塌的碎块落下去,久久听不到回音。
另一处,头顶垂落的大片肉质组织毫无征兆地破裂,喷溅出大量散发着刺鼻酸味的粘稠液体!林珂撑起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幕挡住大部分,但仍有几滴溅到小武的手臂上,立刻灼烧出几个红点,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们还触发了某种残留的防御机制。在经过一片布满了规则几何刻痕的壁面时,刻痕突然亮起幽蓝的光芒,数道无形的力场束横扫而过!林珂拉着小武险之又险地扑倒在地,力场束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击打在对面壁面上,留下深深的、焦黑的痕迹。
每一次危机都消耗着林珂本就不多的能量和精力。右手腕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渗血。她感觉自己内部那些刚刚稳定的能量脉络又开始隐隐作痛,仲裁者模块与织光者印记的冲突似乎有加剧的迹象。
而小武,虽然害怕,却始终紧紧跟着她,努力不让自己成为负担。他甚至开始学着观察环境,提醒林珂注意脚下可疑的软泥或头顶不稳定的结构。他的眼睛在恐惧中,也多了一丝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分钟,却感觉像几个世纪。前方的低语声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混乱的杂音,而是逐渐汇聚、统一,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
咚……咚……咚……
缓慢,沉重,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与之前混沌潮汐的狂暴不同,这种脉动更内敛,更古老,但也更……疲惫?仿佛一颗巨大的、受伤的心脏,在极其缓慢地跳动。
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那些混乱的肉质增生和暗紫晶簇开始减少,壁面逐渐被一种温润的、玉石般的乳白色材质取代,尽管表面布满了黑色的龟裂和污浊的侵蚀痕迹。空气似乎清新了一点点,那股腐败甜腥的气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和枯萎花朵混合的奇异气息。
“我们接近了。”林珂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光脉节点’……就在前面。”
她的织光者印记共鸣变得强烈起来,淡金色的光芒自动变得明亮,仿佛在欢呼雀跃。但林珂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随着共鸣增强,她也更清晰地感知到,那脉动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纯净的织光者能量。
还有一种深沉的、粘稠的、如同淤血般的悲伤与污染。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洞穴的入口处。洞穴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有百米。洞穴的中央,正是“光脉节点”。
那并非想象中光芒万丈的能量源泉,而是一副令人心碎的景象。
一根极其粗大的、由纯净乳白色半透明材质构成的“主脉”,从洞穴穹顶垂落,本该深深扎入洞穴底部。然而,这根主脉在离地约十几米高的地方,被一道巨大的、狰狞的、仿佛被暴力撕裂的伤口截断了!
伤口断面参差不齐,边缘流淌着已经凝固的、暗金色的“血液”状结晶。主脉断口以下的部分,无力地垂落在地面,像一截死去的巨树根须,表面布满黑色的坏死纹路和暗紫色的污染斑块。
而在伤口处,以及断裂垂落的主脉周围,缠绕、寄生着无数粗大的、暗紫色的、如同血管或藤蔓般的混沌能量管道!这些管道深深刺入主脉的断面和垂落的部分,如同贪婪的水蛭,不断汲取、污染着其中残存的能量。管道本身搏动着污浊的光芒,与主脉伤口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微弱乳白光芒形成残酷的对比。
整个洞穴的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由能量结晶、生物质残骸和不知名沉淀物构成的灰烬。在灰烬中,零星生长着一些发出黯淡荧光的、形态扭曲的苔藓或菌类。
那沉重的心跳般的脉动,正是从断裂的主脉深处,以及那些寄生的混沌管道中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脉动交织在一起,前者微弱而痛苦,后者贪婪而强势。
这里不是能量的圣所,而是一个垂死巨人被寄生虫啃噬的现场。
小武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即使他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巨大悲伤和毁灭感。
林珂静静地站着,淡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无声流转。她的眼中,数据流已经停止,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凝视。通过织光者印记,她仿佛能听到这根古老“光脉”无声的哀嚎,感受到它被侵蚀、被掠夺、逐渐走向彻底沉寂的痛苦。
艾琳娜博士和“信使”计划,知道这里是这样的吗?他们指望从这里获取纯净能量?还是说,他们想做的,远不止获取能量那么简单?
“我们需要……接触它?”小武小声问,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微弱。
林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能量……确实有。主脉深处,还有残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织光者本源。但被混沌管道封锁、污染着。直接接触……风险极高。可能惊醒这些‘寄生虫’,或者……被残留的悲伤意念同化。”
她迈步向前,走进洞穴,踩在厚厚的灰烬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小武紧跟其后。
随着靠近,那种悲伤的意念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情绪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