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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500,还是hRb400?保护层厚度偷了多少?”
“还有你父亲…青石镇那座桥…塌的时候,用的钢筋…标号是多少?”
陈处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用最残酷的现实和最冰冷的疑问,粗暴地撕开尚云起试图沉沦的麻木!将母亲签下的放弃书、刘金牙的收买、孙德彪的虎视眈眈、宏达废墟的警示、以及更多深埋的隐患和父亲那座断桥的惨剧,一股脑地、血淋淋地塞进他濒临崩溃的意识!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
“你躺在这里‘自然’等死…”
“那些等着塌的楼,那些等着被压死的人…”
“还有你父亲那座桥下面…没挖出来的骨头…”
“就都‘自然’地…成了某些人桌上的下酒菜。”
话音落下的瞬间!
“嘀——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猛地发出一串急促、尖锐、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报警声!屏幕上那条原本被Ecmo强行维持的、相对平缓的绿色轨迹,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剧烈地、疯狂地扭曲、震荡起来!血氧饱和度的数字开始不稳定地跳动!
尚云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不再是手指的微动!整只手臂猛地一弹!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扯动,胶布绷起!五根手指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地、痉挛般地抠住了身下粗糙的床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血色,发出咯咯的轻响!
紧接着,是他被呼吸面罩覆盖的口鼻!面罩下的胸膛,不再是完全被动地跟随呼吸机起伏!一次极其短促、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残存力气的自主吸气动作,猛地挣脱了机器的强制节奏!面罩边缘瞬间凝结出一小片白雾!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压抑、极其痛苦、如同砂轮打磨金属般的嘶哑气音:
“呃…嗬…”
这声音微弱至极,却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林珂猛地捂住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陈处眼中那冰冷的锐芒暴涨!他死死盯着尚云起那只死死抠住床单、指节发白的手,如同看着一枚在巨大压力下,终于被强行楔入预定位置的、染血的铆钉!
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