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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上以往和他说话的口气。
“允许你偷偷看我,不允许我光明正大找你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陈既清继续朝安检口走,此时安检口只剩两个人,她一定要让他停下。
她想跑过去拦住他,但怕弄巧成拙,考虑再三,她冲他背影喊:“陈既清,我没同意分手!”
“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以吵架,但不要敷衍,不要搪塞,不要冷战。”
“如果你有困难,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我害怕。”
陈既清的脚步还是没停。
叶缇心一横,咬了咬牙,“你想分手是吧,好,我同意了。”
男人搭在行李箱上的手蜷缩了一下。
“以后我会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做更亲密的事。”
“我会爱上别的男人,我会为他生孩子,生一男一女。”
“你是不是很想看见这个?”
“我会爱上别人,我会忘记你!”说到最后,叶缇的声线染上哭泣。
忘记这个词让陈既清的心颤了颤,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在叶缇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从角落里不为人知的少年到她身边唯一的男人,他甘心让叶缇忘记他吗?他不甘心。
他的步子渐渐慢下来。
“陈既清,你舍得吗?”
叶缇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在人声嘈杂的机场根本捕捉不到,但是陈既清听见了。
看着陈既清离安检口越来越近,她不说话了,她再赌最后一次,赌他舍不得,赌他还爱她,赌他会回头。
当她看见他停下,脚尖开始偏移。
她知道她赌对了。
在他们的爱情里,叶缇从来没赌输过,因为陈既清舍不得她。
看见陈既清回头,她露出一个笑容,有开心有得意,“看,你还是回头了。”
陈既清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朝叶缇走过去,先是走,逐渐开始跑,最后一秒叶缇是撞进他怀里的。
“你就仗着我爱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在叶缇耳边响起。
男人拥抱的力道很大,这个拥抱充斥着几天来所有的思念,仿佛要把眼前的女人融进他的骨髓。
叶缇的眼睫颤得厉害,多久了,她终于重新抱到他,半晌她才伸出手回抱过去。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想说你就不说,但——”
“这次换我来追你,我来等你好不好?”
陈既清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力嗅了一下她的气息,“好。”
两人在人群拥挤的机场若无旁人相拥,相拥了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叶缇想看陈既清的伤口,她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一下撂起男人的袖子,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叶缇以为会看到一条被包扎好的手臂,可是他手臂中央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很大的洞,洞上贴着医用胶带,里面还有一根针,是和留置针差不多的东西,但比留置针更大更粗。
她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词,造篓。
她想再看清楚一点,陈既清已经把手臂抽回去了,并把袖子拉了下来。
“陈既清,你是不是生病了?”她问。
看见造篓的那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心脏骤停了两秒,狠狠痉挛着。
男人抿唇没说话。
“我想看看。”叶缇说。
陈既清摇了摇头。
她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穿着很不正常,现在快进入夏天,但他穿着长袖戴着帽子。
她视线抬高,耳鬓处没有头发,她知道帽子用来干什么了。
那晚太黑,她的注意又放在刀伤上,又以为他戴帽子只是为了不想让她看见他,竟没发现不对劲。
叶缇的喉口有一瞬发干发涩。
“让我看看。”她摸上他的帽沿,想摘下来。
陈既清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摘。
“我心疼。”
三个字让陈既清溃不成军,他慢慢把手放下来,默认叶缇的动作。
帽子摘下的一刻,叶缇的眼角更红了。
见她久久没说话,陈既清开口,“丑吗?”
“不丑。”叶缇摇头,“我的男朋友全世界第一帅。”
“你低头。”说这句的同时她踮起脚,在陈既清的头顶落下一吻,她在用行动说话。
陈既清的瞳孔缩了一下,再次抱住她。
“你的病多久才好?”
陈既清没说话,这是个未知数。
“会治好的,对吧?”
会和不会,两个选择摆在陈既清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看见叶缇的那刻,他突然后悔了,后悔他之前做的决定,他舍不得分手,他就是想让叶缇记住他,牵挂他,等待他。
或许他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爱是放手?狗屁不是,他做不到。
“会。”虽然回答了这个,但他不忍心让叶缇等太久,“如果两年……我还没有回来……”
话没说完,叶缇快速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陈既清是叶缇的男人,叶缇是陈既清的女人,并且……”
“是唯一。”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相视很久。
叶缇向上眨了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语气故作轻快,“陈既清,你的飞机要飞走了。”
陈既清亲了亲她微湿的眼角,把最后一滴泪吻掉。
“眼泪是什么味道?”叶缇问。
“甜的。”
她边哭边笑,“你骗人,明明是咸的。”
男人的唇忽然向下移,然后吻住她的唇,很用力很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