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精神消耗，失血过多和之前的伤势也开始反噬。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他走到那个被金属地刺犁开的破洞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断口。断口处的金属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强行重塑的光滑感，与他脑海中那些关于“物质编译”的公式隐隐对应。

“这就是……‘基石’的力量吗？”他抚摸着冰冷的金属，低声自语。

他转过头，看向两个俘虏，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告诉我。你们是谁？‘屠夫’又是谁？”

瘦高个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他们是依附于一个名叫“屠夫”的掠夺者头目的小团伙，在附近区域游荡，专门打劫落单的流浪者和防御薄弱的小据点。这次是因为看到前哨站的异常能量闪光才摸过来的。

“屠夫……他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林珩继续追问，同时默默记下所有信息。

处理完俘虏，收集了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和一小块高能电池后，林珩走到实验室唯一还算完好的观察窗前。

窗外，是灰烬星永恒不变的荒凉景象。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抬起那只在关键时刻救了他性命、也让他被视为“怪物”的金属左臂，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将这片绝望的废土握在手中。

“活下去……”他对自己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然后，弄清楚这一切。”

废土的生存法则，从今天起，因为他，注定要迎来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