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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落,金属表面光洁如初。她看向森林深处,那里有更多的蓝光在隐约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又闭上。
“继续前进。”
她说。“或者绕路。绕路会增加两小时行程,但能避开至少三个可能的实验点。”
敖玄霄抬头看了看天上。
双月已经移动到了天顶斜上方,排成的直线开始微微弯曲成“V”字形。潮汐静止期还剩二十八小时。时间足够,但每一次绕路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无人机的续航有限,罗小北不可能永远屏蔽掉他们的热信号。
“不绕路。”
他说。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小口。水是洞穴里收集的冷凝水,带着淡淡的硅酸盐涩味。“如果我们看到的只是症状,那病灶在哪里?矿盟的主实验场在什么地方?森林的记忆里有坐标吗?”
苏砚沉默了几秒。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剑身的鳞状纹路开始微微发光。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能量感应阵列——天剑门的剑从来不只是武器,它们是探测器,是分析仪,是与世界对话的媒介。
“西南方。”
她最终说。“直线距离十二公里。那里有一个能量空洞,森林的记忆在那里断了。不是没有信息,是被强行抹除了。抹除的痕迹……很新,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敖玄霄点点头。
他重新背好背包,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兽皮摩擦作战服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清晰得刺耳。
“那就去西南方。”
他说。
他们再次出发。
这一次,森林不再只是背景。它是有生命的监牢,每一棵硅木都是栏杆,每一声低语都是警告。蓝光在他们的脚步下脉动,像心跳,像计数,像在记录两个闯入者的每一步。
而在地平线的尽头,星渊井的方向,天空开始泛起病态的暗红色。
像是伤口在化脓。
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