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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行在阎王面前一样——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任重山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
“能认清自己,是好事。但淼子,你记住,资格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三天后,晚上八点,Fcc总部。那场仗,是你挣资格的机会。打好了,你就有资格站在他们面前。打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任淼明白了。
打不好,就死。
“是,父亲。”任淼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任重山摆摆手,“好好准备。总决赛,无论对手是谁,都给我打出任家的气势。”
“是!”
任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问:“父亲,您觉得……阎王和空白,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任重山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任淼说,“他们太像了。不是操作像,是那种……气质。那种对战斗的理解,对节奏的掌控,对胜负的漠然。就像……就像同一个人,在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一种东西。”
任重山沉默了很久。
“去准备比赛吧。”他最终说,“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同一时间,机甲战场选手休息区,另一间观战室。
乔纳斯·莱茵哈特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已经这样站了二十分钟。从比赛结束,从阎王转身离开,从判定灯亮起,他就一直站着,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看着那台银白的机甲。
看着那场,他以为自己看懂,但其实根本没看懂的比赛。
“看明白了?”
身后传来声音。乔纳斯缓缓转头,看见修罗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肩上搭着外套,手里拎着瓶酒。
“将军。”乔纳斯立正。
“放松。”修罗走进来,把酒瓶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现在是私人时间,不用那么拘谨。”
乔纳斯犹豫了一下,在修罗对面坐下。修罗递给他一个杯子,倒上酒。
“喝点,压压惊。”
乔纳斯接过,一饮而尽。烈酒烧喉,但比不过心里的火。
“将军,”他放下杯子,声音干涩,“我……看不懂。”
“哪看不懂?”
“所有。”乔纳斯看着屏幕,“阎王的每一个操作,我都看得懂。但组合起来,我看不懂。他为什么要那样闪避?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开枪?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结束比赛?我……我看不懂。”
“正常。”修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你看不懂,是因为你还在‘术’的层面。而阎王,已经在‘道’的层面了。”
“道?”
“对,道。”修罗放下酒杯,目光悠远,“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痴迷于‘术’。月星的皇室剑术,蓝星的特种格斗,古武的拳法腿法——我学了上百种,每一种都练到极致。我以为,这就是强大。”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修罗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一个用木棍的老头。我用了所有我学过的‘术’,用了我最得意的机甲,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武器。但他只用一根木棍,三招,就打碎了我的机甲,也打碎了我的骄傲。”
乔纳斯屏住呼吸。
“那之后我才明白,”修罗缓缓道,“‘术’是工具,‘道’是根本。工具可以千变万化,但根本只有一个。阎王为什么强?不是因为他操作多好,不是因为他预判多准,而是因为他找到了那个‘根本’。”
“什么根本?”
“战斗的本质。”修罗一字一句道,“不是胜负,不是荣耀,不是强弱。是生,与死。”
乔纳斯浑身一震。
“你,我,雷行,甚至你父亲,我们战斗,是为了赢。但阎王战斗,是为了‘不死’。”修罗看着乔纳斯,眼神深邃,“在他眼里,战斗不是比赛,是厮杀。对手不是对手,是敌人。擂台不是擂台,是战场。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胜负。”
“所以他不在乎输赢,”乔纳斯喃喃道,“不在乎观众,不在乎一切。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对。”修罗点头,“所以他可以在弹雨中散步,因为他‘看’到了弹道的缝隙。所以他可以预判雷行的每一步,因为他‘算’透了雷行的思维。所以他最后离开,因为在他眼里,雷行已经‘死’了——不是肉体的死,是战斗意志的死。一个死了的人,不值得他再出手。”
乔纳斯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我一直想赢他,想证明我比他强。但我从来没想过,他根本没想跟我比。他在求生,而我在求胜。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现在明白,不晚。”修罗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路还长。今天这场比赛,对你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你看到了自己与真正顶尖的差距,好事是——你看到了方向。”
“方向?”
“对,方向。”修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从‘术’到‘道’,是一条很难的路。但只要你找到了,走上去,终有一天,你也能看到那个层面的风景。”
他顿了顿,转身看着乔纳斯。
“想去看吗?”
乔纳斯缓缓站起身,眼神从迷茫,到清明,到坚定。
“想。”
“那就去。”修罗笑了,“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计划,我亲自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