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些着急，没收着脾气，又放低嗓音道：“让我看看。”

沈玉不挣扎了，轻声说：“没事，早就上过药了。”

江邪懊悔自己刚才情欲压过了理智，竟然没第一时间发现他受了伤。

“怎么弄的？”

沈玉轻描淡写：“技不如人，不小心划了一下，没多大事，擦破点皮。”

江邪要是这么好糊弄，他这前二十年就白活了，他都不需要拆那一圈圈缠着的白布，就能猜到这伤口定是不浅。

沈玉口中的“技不如人”，那应当就是在比试场上，“划了一下”，那就是刀剑利器所致，寻常比试点到为止，顶多手臂多道口子，沈玉惯用右手剑，但左手功夫绝对不差，他除非是徒手接剑，或是像之前那次自己为之，否则不可能伤到左手，而能逼的他徒手接剑，就必然是生死关头。

他脸色阴沉，一个宗门大比而已，何至于关乎性命？

“比试中出了问题，有人想趁机杀你？”

沈玉没想到他这就猜到了原由，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其实徒手接剑是下策，但他当时只想着不能输和速战速决，就没用别的法子，不过，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但他不说不代表江邪不知道，从两人最初那几次交锋之后他就清楚，沈玉的脑子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江邪深吸了口气，看了他好一阵，忽然探身捞过桌上的剑，利落地抽剑在自己胳膊内侧毫不留情地划了两道，沈玉瞳孔一缩，慢了半步，没拦得住他，利刃极快，眨眼间就破开江邪的衣衫，划破了皮肉，血腥味儿顿时蔓延开来。

沈玉满脸震惊，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有了丝裂痕，按住他的手，一边扯下衣摆给他止血，一边低吼：“你干什么！？”

“第一道，是赔罪，为我先前给你下的巫蛊，瞒着你去见蒋昭是我不对，你要是还不消气，我任你处置。”江邪没躲，嗓音格外冷静，“第二道，也是赔罪，怪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明白。”

对上沈玉那双有些慌乱的凤眸，江邪突然觉得这两下挨得挺值的，他展颜笑了笑，说：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来日你若答应嫁给我，就是我江府的当家人，从现在开始，你往后身上每添一道伤，都会在我身上留下同样的痕迹。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