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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也是闪闪发亮的。向西望去,乌云又在化雨了。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乔迪的父亲一句话也不说,但是贝利·勃克拿了铺盖卷到牲口棚去了之后,卡尔·蒂弗林就在炉子里升了火,讲起故事来。他讲那个野人光着身子在乡里满处跑,他有一条尾巴和像马一样的耳朵,讲摩洛·科乔的兔猫怎么跳到树上去逮鸟。他生动地描述了著名的麦克斯威尔兄弟怎么发现一脉金矿,把它遮掩得非常巧妙,弄得后来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了。
乔迪双手托着下巴;他的嘴一动一动的,他父亲渐渐发觉他不是十分专心地在听。“有趣吗?”他问道。
乔迪有礼貌地笑笑,说:“有趣。”于是,他父亲生气了,感到自尊心受了伤害。他不讲了。过了一会儿,乔迪拿了一盏灯笼,走到牲口棚去。贝利·勃克睡在草堆里,小马除了肺里出气有点粗之外,好像好多了。乔迪待了一会儿,拿手指梳梳他粗糙的红皮毛,又拿起灯笼回到屋里。他上床以后,母亲走进他的房间。
“你盖的够吗?快到冬天了。”
“够的,妈妈。”
“好吧,今天晚上好好睡。”她出去的时候有点游移,犹豫不定地站着。“小马会好的。”她说。
乔迪累了。他马上就睡着了,天亮才醒。三角铁响了,乔迪还没有走出屋子,贝利·勃克已经从牲口棚回来了。
“他怎么样?”乔迪问。
贝利吃早饭时总是狼吞虎咽的。“挺好。我今天早晨就去把那个肿块开掉。开了之后他可能会好一些。”
吃完早饭之后,贝利拿出他最快的一把刀,刀头是尖的。他在一块砂石上把闪闪发亮的刀刃磨了好长时间。他用他硬结的大拇指一次又一次地试试刀尖与刀刃,临了又在他的上嘴唇上面试了试。
乔迪在去牲口棚的路上,注意到新草长起来了,茬地一天一天自生自长,成了一片新绿的庄稼。这是一个有太阳的、寒冷的早晨。
乔迪一见小马,就知道他的病更重了。他的眼睛闭着,让干眼屎给封住了,头垂得那么低,鼻子都快碰到铺在地上的草了。每呼吸一次他就呻吟一声,是那种沉重的、难熬的呻吟。
贝利抬起小马虚弱的脑袋,猛捅一刀。乔迪看见有黄脓流出来。他扶着马头,贝利用温和的石炭酸油膏敷着伤口。
“他会好的,”贝利肯定地说,“他生病就是因为这些有毒的黄脓。”
乔迪看着贝利·勃克,不大相信的样子。“他病得很厉害。”
贝利想了好长时间该说什么。他几乎脱口而出,打算随随便便来一句宽心话,但他及时克制住了自己。“是的,他的病不轻,”他终于说,“我见过比他病还重的也好了。只要他不得肺炎,我们就可以治好他。你同他待在这儿。要是病得厉害了,你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