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电梯里偶遇了。

　　上次和陈青宁谈话，他并没有实话实说，他没有说自己对待小主播态度的不同。他只是说自己跟一个人握了手，并没有感觉不舒服。

　　他知道不跟医生说实话是不对的，但却张不开口。那种心绪太奇怪也太隐秘，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一个人牵动内心。

　　楚景屿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不愿承认。

　　他从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对待外物从不会过多关注，甚至非必要的事物完全不会给一丝眼神。这样的生活在旁人看来无聊又刻板，却是他的舒适区。

　　但现在有一个人闯进来了，并且隐隐有打破他自我保护罩的倾向，楚景屿不自觉就开始抗拒。

　　人总是会对未来迷茫的，即使是他这样在大家眼中从不会被什么牵绊的人。

　　主办方的主持人都已经开始讲话了，楚景屿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看的身影，看来对方是真的没来。

　　算了，等一会儿大家开始自由交谈了，他就离开。

　　*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初，协会优秀住民的评选结果出炉，辛离的名字果然在列，还是第一名，拿到了五十万的奖金。

　　领奖当天有妖怪和除妖师们的聚会，也在协会大楼举行，辛离欣然应约，反正雇主又不可能是妖怪。

　　牛毛毛是和协会经常来往的常客，也参加了聚会。

　　两方聚会主要就是为了维持友好关系，也有妖会在聚会上相亲互换联系方式。

　　在聚会前，辛离先去见了父亲。

　　他还是老样子，虽然已经开始课程，但想法变化不大，只是对辛离说话软乎了点，目的仍是让辛离跟协会说放他出去。

　　辛离就知道自己不该对他抱有希望，没到探视时间上限就离开了。

　　他按照路线指引进入会场，很快就看到牛毛毛的身影，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表情不大好看。

　　辛离不明所以，想要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忽然被拦住去路。

　　小海獭根据气息判断出对方是妖，但具体是什么妖不确定。

　　“这位朋友，以前从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吗，什么时候到人类这边居住的？”对方下巴上蓄了点小胡子，不丑，还有点特别的韵味，“这是我的名片，可以认识一下吗？”

　　辛离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礼貌性地接过对方的名片。

　　名片看起来是特意为聚会印制的，因为小海獭不相信会有妖在跟人类谈合作的时候把写有自己妖形是什么的名片给人类，一定会被当成精神病或者被抓起来研究。

　　眼前的年轻男人是只山羊妖，怪不得留了小胡子，他们可能对胡子有种天生的依赖吧？

　　“抱歉，我没有名片，”辛离歉意地说，“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您的。”

　　这个山羊妖是做产品批发的，名片上写着，辛离想着以后买材料或许可以问问他。

　　但他理解错了这只妖的意思，对方并不是想要和他谈工作。

　　“等一下。”

　　辛离再次被拦住，心中多少有些不悦。他刚想说话，旁边就传来牛毛毛的声音：“喂，你也有个限度，人家明显是没有兴趣你还缠着人家干什么啊？”

　　小胡子男人看清牛毛毛的脸，吓得缩回了手：“怎么是你！”

　　随即，他又看向辛离，目光在他们之中转了一圈：“你们是朋友，难不成他也是……”

　　“不是，”牛毛毛打断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少打我朋友的主意，有这时间你还是好好工作吧，混不下去了就回居住地给畜牧业做贡献。”

　　说完，他就拉着辛离离开，找了个没有人和妖的角落。

　　等到站定，辛离赶紧问他：“刚才那只妖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牛毛毛很不屑地朝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看不到那只妖的身影：“也不怎么熟，就见过两面，第一次也是在聚会上，他像刚才一样给了我名片，问我要不要恋爱。后来我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约他见面，结果见面后他知道我是牦牛妖，饭钱都没结就跑了，哼。”

　　“他那个妖就喜欢到处发名片，一场聚会能发出去百八十张，海王一个还玩种族歧视。小离子你可擦亮眼睛，不要因为这种妖浪费时间，别傻乎乎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