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上字。

刚整理好桌面，方圆又推门进来，这次表情严肃了些。

“放下你手中的事情，跟我谈业务去。华影的张总临时改时间了，现在就要见。”

方一凡立刻起身：“现在？这么突然？”

“商业场上的事，哪有不突然的。”方圆已经转身往外走，“带上项目计划书，我在电梯口等你。”

方一凡快速收拾好东西，拿起西装外套，快步跟上父亲。

电梯里，方圆瞥了一眼儿子：“紧张吗？第一次以制作方身份见投资方。”

“有点，”方一凡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好状态。”方圆赞许地点头。

与此同时，苏黎世的天文台里，乔英子已经收拾好东西，和同组成员一起离开观测室。

深夜的山路被稀疏的路灯照亮，空气清冷，呼出的气息在灯光下变成白雾。罗之尧走在乔英子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较重的设备箱。

“谢谢师兄。”乔英子没有推辞，她确实有些疲惫了。

“客气什么。”罗之尧笑笑，“今天的数据质量很高，你的观测方案设计得很巧妙。”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乔英子谦虚地说。

走在后面的宋棠溪快走几步跟上来：“组长，咱们明天几点集合呢？还是晚上八点吗？”

乔英子想了想：“先补完觉再说吧。今天的数据够了，明天让其他组的同学去吧，我们休息一天，整理分析已有数据。”

宋棠溪松了口气：“也可以。那你好好休息，别太拼了。方一凡要是知道你又熬夜，该心疼了。”

提到方一凡，乔英子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他知道的。我们每天都会视频，他看着我工作呢。”

“啧啧，跨国狗粮。”宋棠溪调侃道，但眼中满是羡慕。

下山的路不长，但夜晚走得小心。到了停车场，罗之尧先把乔英子送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乔英子下车，朝车里挥手：“谢谢师兄，明天见。”

“明天好好休息。”罗之尧叮嘱。

“知道啦，你们也早点休息。”

看着车子驶远，乔英子转身走进公寓楼。打开公寓门，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张清婉已经睡了，但特意为她留了灯。这个贴心的举动让乔英子心中一暖，她轻轻关掉灯，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进房间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给方一凡发信息：“我到家了，准备洗漱睡觉。”

洗漱完毕，乔英子躺进被窝，身体终于完全放松。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方一凡还没有回复，但她并不着急。

给他发去最后一条信息：“凡宝，我要睡觉啦，晚安。你记得好好吃饭，别太累。”

然后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知道，当她醒来时，手机上一定会有方一凡发来的日常汇报——他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工作进展如何，偶尔还会附上一张北京的天空照片。

这种跨越六个小时时差的通信节奏，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独特的默契。

睡眠如潮水般涌来，乔英子沉入了深深的梦乡。

梦里没有星空，没有数据，只有方一凡温暖的笑容和拥抱。她知道，在遥远的北京，有一个人也在思念着她，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努力。

而此刻的北京，方一凡刚刚结束与华影张总的会面。

会议很成功，投资方对他们的项目表现出浓厚兴趣。走出会议室，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看到乔英子发来的几条信息。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复道：“刚结束会议，很顺利。你好好睡。记得盖好被子，苏黎世夜里冷。”

发送完毕，他抬头看向窗外。

北京的天空是清晨特有的淡蓝色，晨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而他的爱人正在七小时时差外的睡梦中。

方一凡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跟上父亲的步伐。他们还要回公司开内部会议，讨论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生活忙碌而充实，梦想在前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