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

舰长室内的灯光似乎变得更加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面上，交叠在一起，仿佛命运的纠缠。陈楚能感受到柳暗的体温和重量，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这一切都让他的思绪越发混乱。而最可怕的是，他知道这些混乱的思绪，全部都在柳暗的感知之中。

\"我协助你统一五大星域如何？\"柳暗明亮的眸子盯着陈楚，那双眼睛仿佛包含着整个星空的奥秘，深邃而璀璨。

电光火石之间，陈楚有些混乱。

统一五大星域？这是多少征服者梦寐以求而不得的目标？而现在，这个可能性就摆在他面前，由一位拥有十二级读心术的异能者提出。

陈楚看着柳暗那双明亮之中透露着妩媚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柳暗能够知道他的内心世界。他的思绪如同洪水决堤，各种念头纷涌而出——统一五大星域的诱惑，对权力的警惕，对和平的渴望，对牧蚁人威胁的担忧，以及......在某个瞬间，他想象自己远离一切纷争，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上过着平静的生活。

而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个女性的面容——上官胭的英气勃勃，卡西公主的高贵典雅，舒氏姐妹的灵动活泼，当然，还有此刻近在咫尺的柳暗，带着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吸引力。他甚至不确定，如果真能远离战争与责任，他会希望与谁共度余生。

\"你......你......你为什么想我的时候还要想别的女人？\"柳暗脸上露出了幽怨苦闷之色，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楚。她的表情从自信变为受伤，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晨曦中的湖面，美得令人心碎。

陈楚的心猛然一紧，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羞愧感油然而生。他从未想过，读心术不仅能揭示思想，还能捕捉到那些瞬息即逝的念头和情绪。那些他自己都未曾认真思考过的可能性，那些他以为只是大脑中无意义的闪念，都被柳暗清晰地看到了。

\"我......\"陈楚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所有的辩解和解释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气息。在绝对的透明面前，语言变得多余而可笑。

柳暗的目光越发深邃，如同能够看透灵魂的深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读心术或许能看透他人的思想，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这个认知让陈楚感到一丝安慰，同时也更加困惑——在这个全知全能般的女子面前，他到底该如何自处？

\"你说，我要你说出来！\"柳暗沮丧地看着陈楚，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颊上尽是愁苦之色。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仿佛即使能够读取一切思想，她也需要听到那些话语被真实地说出口。

这种矛盾让陈楚感到既困惑又心疼。他意识到，即使是十二级读心术的拥有者，也有着普通人的情感需求——被理解，被确认，被言语表达的真实感受所安抚。读心术或许能看到一切，但无法替代语言的温度和力量。

\"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养父说过，只有和你走到最后的那个女人，才是你终身的伴侣，之前的那些女人，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哪怕她们很优秀，但依然是过客，所以，不在最后一刻，你不要给任何女人承诺。\"陈楚不敢与柳暗对视，低声说道。

\"你的父亲不是哲学家，他只是一个有正义感的科学家。\"柳暗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理解。她的表情柔和下来，仿佛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无所不知的读心者，只是一个试图理解心上人的普通女子。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陈楚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固执。

柳暗微微歪头，眼神变得深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某个未来的可能性。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楚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了什么？是他内心深处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恐惧和期望吗？

\"如果我要做一个暴虐的独裁者，你会怎么办......不用回答我，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柳暗双眼滚落泪水，那晶莹的液体顺着她完美的面庞滑落，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这意外的眼泪让陈楚愣住了。

柳暗的读心术让她看到了什么，让这个通常镇定自若的女子如此动容？

\"我......\"陈楚觉得自己并没有想什么，他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面对能看透一切的柳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柳暗的声音轻柔，但眼神中的伤痛却如此深刻。那种被背叛的痛苦，即使是最强大的读心术也无法抵御。

这一刻，柳暗看起来如此脆弱。

陈楚的心被这样的柳暗触动了，他一直将她视为一个近乎神秘的存在，一个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超级异能者。但此刻，她展现出的情感如此真实，如此易碎，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子，面对心上人的矛盾和犹豫时的反应。

\"柳暗，你可以看穿我的心思，而我，看不穿你的心思，但我知道，人早上的想法和晚上的想法都会不一样，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无论你想做什么。\"陈楚表情严肃，一字一顿道。

柳暗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泪水还未干涸，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这种复杂的表情让陈楚的心再次紧绷起来——她到底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