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看着脚下的巨兽，看着彼此手中的股票凭证。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那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希望、孤注一掷与绝处逢生的复杂情感。

在金融市场上，这种情绪被称为**“非理性繁荣”。但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这种情绪有一个更伟大的名字——“共识”**。

当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决定共同相信一个看似荒谬的梦想时，这个梦想就产生了**“溢价”**。

“我……我换！”

老祭司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我不当守财奴了！我要当……星际合伙人！”

“我也换！全仓置换！”

“为了利维坦！为了去黑洞！”

欢呼声再次爆发。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热，也更加悲壮。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把自己的一切——财富、生命、未来——都加了**“杠杆”**，压在了李星河和这头怪兽身上。

看着这群重新燃起斗志（或者说被成功洗脑）的“星际韭菜”，苏清歌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李星河，你是个魔鬼。”她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你利用了他们的恐惧，那是金融市场上最廉价也最强大的燃料。你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情绪泡沫’。”

“泡沫？”

李星河转过身，看着那璀璨的星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清歌，你知道泡沫和梦想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指了指脚下正在加速的巨兽，以及前方那未知的深空：

“如果破了，那就是泡沫，是庞氏骗局。”

“但如果我带着他们真的飞起来了，真的到达了那个流淌着奶与蜜的彼岸……”

李星河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么，这个泡沫，就是支撑我们跨越深渊的……‘反重力引擎’。”

“现在，坐稳了。我们的股价，要起飞了。”

“吼————！！！”

仿佛感应到了背上数千名“股东”那强烈的**“做多情绪”，巨兽仰天长啸。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那是“信心”……哦不，是“生物灵能”**充满的标志。

它撞碎了前方的陨石带，像一支离弦之箭，载着这群疯狂的赌徒，向着银河系最危险、也最富有的中心——黑洞视界，全速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