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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对其道:“饿了吧,先填饱肚子,老板來十碗阳春面,”
三碗是给他自己的,三碗是给岚的,还有三碗是给二十七号的,至于夏芸,一碗足矣,而叶近泉称吃过了,只要了一杯清茶,
二十七号愣愣地坐在了熊倜的对面,
熊倜对着他,自始至终表情都是冷冰冰的,但却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一会儿工夫,面便上來了,
熊倜顺手将筷子递给二十七号,
二十七号望着那飘着葱花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阳春面,不由咽了咽口水,他见熊倜等人动了筷子,才跟着吃了起來,
热腾腾的汤汁,爽滑的面条,仅仅是一碗普通的阳春面,而在二十七号看來,却是人间难得美味,带个了他大大的满足,
二十七号一口喝完面汤,放下空碗,舔了舔唇,他很久沒有吃得那么酣畅淋漓,
等三碗面下肚,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狼吞虎咽的窘样,可当他抬头一看,沒想到熊倜和岚也已经吃完了面,速度竟比他还要快几分,只有夏芸还慢条斯理地吃着,
熊倜满足地舒了口气,望向二十七号道:“你说的刘八子、李狗都是奴隶贩子,”
“对,他们收了官府的好处,几日前就把我们带到了江中,还租了个宅子,把我们几百号人都安置在那儿,听说七日后便会和另外三十个奴隶贩子碰头,届时把我们都送往云南边界,”
“带我去看看,”熊倜搁下一块碎银,起身道,
二十七号一愣,眼中闪过光亮,惊诧道:“恩公,你是想,”
“你只管带路,”熊倜冷冷地说道,
“诶诶,好,”二十七号脑袋点得好似捣药一般,
叶近泉眉头微皱,面色一冷,对熊倜道:“老弟,这事带上老哥,沒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事,奴隶就不是人吗,我倒要看看这些奴隶贩子是不是人,”
叶近泉长年居于武当,从小受的便是匡扶正义的熏陶,何时见过世间如此污秽之事,
有侠者之心的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五人走出面摊,天色已经暗了,
熊倜跃上二十七号所指的庭院外墙,悄无声息地落到院内,紧跟着进來的是叶近泉和岚,
而夏芸同二十七号则在墙外把风,
阵阵晚风吹來,夹杂着丝丝桂花的香味,
熊倜四下一望,不由皱起眉來,
眼前这座小院不过是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住的院落,两间瓦房,一间柴房,
如此简陋的宅子怎么可能塞下数百号人,
可惜奴隶不是人,他们活得沒有尊严,连畜生都不如,
所以叶近泉心中的疑问落在熊倜和岚的眼中自不是什么问題,
熊倜同岚和叶近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走向一间屋子,
熊倜侧身倚靠在窗枢旁,沾湿了手指,捅破了纸窗,
瓦房内只点了一支蜡烛,光线十分昏暗,但却并不影响熊倜的视线,
瓦房不大,五十來个平方,沒有任何的家居摆设,只有奴隶,
一个个衣衫破烂,衣不蔽体的奴隶,
血红的新伤、褐色的旧伤交错在那一具具看似强壮,内心却早已被掏空的奴隶身上,
汗臭与血腥气搅和在一起,散发出与屋外沁入心脾的甜香完全相反的恶臭,
奴隶们歪斜着靠在彼此的身上,层层叠叠地挨着,至少有一百余人,
有的睡着了,有的还睁着眼睛,只是双目空洞,不知道望向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沒有了灵魂,
熊倜不由蹙起眉头,心中暗道:若是当年沒有在王府遇到爹,现在的我也许也是这副样子吧,
一只雪白的柔荑突地拍上了熊倜的肩膀,
熊倜回过神,回眸望去,只见岚指了指房顶,
两人心照不宣地跃上屋檐,叶近泉也紧跟而上,
他压低声音道:“姑娘好耳力,”
岚点头微笑不语,
片刻功夫,便有两人从院子外走來,其中一人熊倜和岚在傍晚时见过,奴隶贩子刘八子,而他身侧的另一人则是李狗,
两人似是刚喝饱了酒,走起路來摇摇晃晃的,
李狗撇撇嘴吐了口唾沫道:“那怡红院的姑娘也太不是抬举了,前两天在她们身上花了多少银子,一个个大爷的叫我们,今天呢,竟然把我们赶出來了,晦气,真是晦气,”
“是晦气,”刘八子取下腰间的软鞭,恨恨地抽在地上,他微微一顿,冲李狗眨眨眼,坏笑道:“狗子,不如我们找些别的乐子,”
“大哥,你是说,”李狗的一双眸子立刻泛出贼光來,
刘八子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马鞭落到地上发出啪啪啪的干燥而冰冷的声响,
刘八子清了清嗓子喊道:“蠢货们都起來,”
“啪啪啪,”
一声又一声的鞭响好似催命符一般,
瓦房的门从里打开,奴隶们一个个拖着沉重的镣铐从屋子里走出來,散乱地站在院子里,
刘八子和李狗二人相视一笑,
笑容十分狰狞,好似从地狱中恶魔,
两人一人一手握着一条马鞭,缓缓走进这群神情麻木的奴隶,看见个不顺眼便一鞭子抽去,
奴隶们闪闪躲躲,面露畏惧,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熊倜静静地凝视着,双眸冰冷,握着断剑的手不由用力,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显得扭曲苍白,
岚柳眉轻蹙,左手轻轻抚上了熊倜的手,
熊倜心里的痛,心里的恨,她比谁都明白,
她右手一翻,两根不起眼的银针落入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