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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大胡子,衣衫褴缕,大马力电动摩托,在海边别墅群鬼混,这是盖亚们深入人心的鲜明印象,我实在无法把金小蔚与这种人联系在一起。好笑的是,这群人对二氧化碳比对硫化氢还敏感,他们排斥一切对化石燃料的利用,甚至拒绝喝可乐。而我的老爸,一个开煤矿出身的山西农民,他一个人创造的二氧化碳足以养活一片森林,想到这点,我就不寒而栗,就像喝完可乐后的一个凉嗝儿。
三
可以想象那天我爸从警察局把我领出时的震怒。当时我浑身缠满了纱布,跟棕子似的。
“你个吃里扒外的龟孙子!“我爸没文化,激动中骂人容易误伤自己。
这件事说起来的确很莫名其妙。那天我开着“莲花”在街上瞎逛,也不知怎么着就被金小蔚发现了,我发誓当时就她一人,惹火的身材傲立在蔡锷路口,手里扶着一个什么玩意儿,左顾右盼,像是在焦虑地等着一个人。
我刚伸出脖子就被她揪下车来,她咯咯笑着,不停地跟我套近乎,好像我们熟得光屁股那阵在一个澡盆子洗过澡似的。我当然受宠若惊,浑身麻痒麻痒的,正午的阳光用一把软毛刷把我的全身汗毛刷得全竖了起来。她伸出玉臂,遥指蔡锷路尽头的金帝大厦,告诉我她会跑到那儿架起一个测量仪,然后递给我一根旗杆,让我举着这旗杆对准那测量仪走。我猜想,她是在参加什么社区志愿者服务吧。当时我晕乎乎的,眼睛迷成了一线,步行街上人很少,金小蔚笑吟吟地注视着我,当她走到金帝大厦前那眸子还那样的迷人、清晰。
在那儿,她果然树起了一台测量仪。她告诉我要走直线,步子不紧不慢,我照做了。我走了一半突然发现不对劲,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曼妙的身影从仪器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手提警棍向我逼近,与此同时,我的身后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声:“打倒XXX!抵制多哈贸易协定!”。我吓呆了,密密麻麻的抗议者似乎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而傻乎乎的举旗帜的我竟成了他们队伍最前头的领袖。
等我回过神想放下旗帜解释自己的无辜时,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说疯狂的抗议人群就像海啸,我则是人潮尖上那可怜的浪花,击碎在坚硬的岩礁上。警棍狠狠地落在我头上脸上肩上,我爸每年在公安系统烧大把大把的钱,为的就是有一天把这群养得膘肥体壮的混蛋派上用场,因为我爸就是那“打倒XXX”中的XXX。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期间我还梦想着金小蔚带着一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凑到我面前,柔声说:对不起……可事实上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
“金小蔚,你出来一下。”我的哥们大伟用小手指勾了勾,金小蔚回头一望,她看见马六斜立在走廊栏杆上,横着一条细腿,嘴里挂着几分含义不明的微笑。
艺高人胆大的金小蔚袅袅婷婷地走出来了,大伟把教室后门一关,宣布走廊已被征用。许多好事者在后面起哄,伸长鸭脖子拼命往外观望。大伟手心朝下做了一个压制的手势,起哄声立刻停息了。大伟就是这么拽。
大伟清理了现场,兴冲冲地走过来,目光热切地望着我。我叫他滚!他唯唯诺诺地退下,回头叫我低调。马六还在栏杆边秀他的小腿,我朝他屁股踹了一脚,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金小蔚依旧笑吟吟的,似乎没有意识到走廊里安静得像太平间。我冷冷地笑着,这笑把我眼角的伤口扯得生疼,这把我胸中的火焰撩拨得更旺了。
其实我这人一向低调,上一次征用走廊是高一的事了,一个高三的大块头莫名其妙地摔到一楼去了,整个楼层的人都说没看见,倒是这小子承认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有人说这小子把脑子摔傻了,但照我说他聪明着呢。
我很为难,我缺乏对付女人的经验。我知道窗户里许多女生火热的目光像微波炉一样炙烤着我,这种形势下我不能不有所作为。正在我踌躇时,一件天旋地转的事发生了。我们班,隔壁班甚至对面教学楼同时响起一个讶异的呼声,这呼声兴奋中夹带一点惋惜,就像一个压哨的补篮不进。事实是,我被金小蔚亲了!至少有一百双眼睛作证。这让我无地自容,眼冒金星,脑袋比那个坠楼的倒霉蛋还要混沌不清——那是我的初吻,很响亮很耻辱很被动。你说我还能怎样?望着金小蔚悠悠远去的背影,我欲哭无泪。这一刻,很多人对我很失望。
?“你太没种了,一个吻就把你征服了。”马六无疑是最失望的一个。
“森哥,你还是个男人吗?你都被整成什么样了,头肿得跟我脑袋似的。”大伟伸出肥肥的手指在我脸上掐了一把,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叫他滚。
连主动帮我做作业的姜李璐都不正眼瞧我了。一夜之间我成了全民公敌,作为补偿,金小蔚成了我的朋友。我猜在那一吻的接触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这种反应是极其敏感迅猛的,就像是酶的催化,信息在突触间的传递,青蛙腿神经的抽搐。联想到这些,我的嘴角就会诡异地扬起,一条明亮而滑溜的涎线从嘴角沿腮而下……生物老师这时叫醒我,她会失望地发现,我不仅能分清DNA、RNA了,还懂得中心法则了,我不仅不口吃了,还学会回嘴了。我爱上了生物。
金小蔚是个好学生,但不是个好老师。她极其没有耐心,当我涎着脸向她请教一些白痴问题时,她总是用一些咄咄逼人的“反问”来达到“启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