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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变成了一种黯淡无光的蜡黄色;为了掩饰自己北海般深蓝的眼珠,他用重重的黑眼影修饰了眼眶,使眼珠的颜色看起来像亚洲人一样深邃;细心的观察家还会发现,约翰的右手食指内侧长年印着黑色污垢,据说那是中国学者的特征性标志。
约翰年轻时拥有皮划艇手一样健硕的体魄,而自他从亚洲归来,他的体格变得像门板一样消瘦。他脱掉了笔挺庄重的现代装束,换上了丝制的宽袖大袍,丝袍的做工不可不谓精美华丽,但那柔和光滑的线条怎么瞧也显得女气,那古典的气质与其说是神秘,不如说是怪异。不消说那些看着约翰长大的本地居民见了会不舒服,就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孩童见到约翰也会哇哇大哭。人们叹息着摇摇头,约翰要么被魔鬼附了体,要么从东方得了传染病,只能裹在大袍子里不敢见人。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中国王子”变得深居简出,直到永久地消失在那座黑鸦鸦的古堡里。人们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50年前的一次礼拜上,至今在教堂的登记簿上,还可以看到用大红笔签写的贵族名字,那以后,再没有人在阳光下见过这个人。
自从约翰在渡鸦城堡定居之后,小镇便像是中了黑魔法,一桩桩离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城堡的上空常有成群的渡鸦低空盘旋,像低垂的墨云一般挥之不去。而那四座尖尖的塔楼,不免让人联想到苏格兰神话中女巫头上那邪恶的尖顶帽。白色似乎是这座城堡的禁忌色,因为人们时常看到,当不幸的鸽子路过城堡的上空时,它们会直挺挺地向地面栽去,像一道道照亮天空的白色闪电,半空中甚至传来噼噼剥剥的电火花爆裂声。距城堡投石之遥的庄稼地寸草不生,稍远一点的麦地则像被羊群啃过一般参差不齐,在某些雷声大作的雨夜,麦地会大片大片地倒伏,像是犯了白化病、虫病,可它们的根部却无一丝腐烂、衰败的迹象。
“看,那是中国王子在训练他的士兵。”善良的人们用宽容的玩笑来对待这种奇特的现象,不过,在现实生活中,人们还是尽量对“中国王子”与他的城堡敬而远之。
半个世纪以来,只有一个肩扛大口袋的黑色剪影偶尔会被煞白的闪电印在城堡高高的石墙上,那是为贺维家送土豆的莫里斯,不管是冰天雪地的寒冬,还是烈日炎炎的酷暑,莫里斯在自家地里掘完土豆后,便会扛上一大袋送往渡鸦城堡,当他壮硕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铁门之后,教堂的晚礼钟必会响起。
如果哪一天,莫里斯那疑似扛尸工的身影从城堡附近消失了,人们不禁会想,“中国王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但这样的意外一次也没发生过。莫里斯家族为贺维家扛了五十年,不,两百年的土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