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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你不会是觉得你父母在说谎吧?”
“你还记得什么吗?”你问到,“我出了车祸以后的各种事情。”
“你的父母不让我们任何一个人见你,”桑德拉说着,神色有些紧张,看上去她正在努力克制不要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话,“他们甚至都没有告诉我们。”她迟疑了一会儿说,“还是克哈马在脸书上转发了《洛杉矶时报》上的故事给我,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事。”
“还有个故事?”你很惊讶地问。
“是的,”桑德拉说,“实际上并不是关于你的,而是关于那个闯红灯的混账的。他是韦康·拉森·詹金斯和宾英公司的合伙人,是大多数制作公司的外聘律师呢。”
“我得把那文章找出来看看。”你说。
“我发给你吧。”
“谢谢。”
“你险些在事故中丧命,而我却只能通过《洛杉矶时报》获得消息,我很不满。”桑德拉说,“我的待遇不该是这样才对。”
“自从你伤过我的心以后,我妈妈就对你没什么好感了。”你对她说。
“那会儿我们才高二,”桑德拉说,“而且你自己走出了低谷,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因为一周后你就缠着詹娜了。”
“也许吧。”所谓的詹娜事件,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真是烦恼重重。
“不管怎样,”桑德拉说,“不管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母亲,就算他们不乐意告诉我,也该告诉奈伦吧,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或者告诉基尔也行,或者格温。所以我们立刻就意识到,他们不想让我们见到你。他们说不想让我们看到你那个样子。”
“他们是这么告诉你们的?”你问。
桑德拉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并没有明白地说出来,但我们都知道他们的言下之意。他们不想让儿子的那副样子被别人看到。他们不希望我们会有那样子的回忆。奈伦是最坚决想要见你的,你知道。他甚至打算从普林斯顿回来,在你家门口露营,直到你父母妥协。然后你就康复了。”
你笑了,想起你打电话告诉奈伦你安然无恙时,你们二人又哭又闹的谈话。然后你收敛起笑容,说:“这根本说不通。”
“你指的是?”桑德拉问。
“我老爸说,在我记忆丧失之前,我就已经醒了过来,身体也康复了。”你说,“他说我那阵子表现得很正常。”
“好吧。”桑德拉说。
“所以,我当时为什么没告诉你?”你说,“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我们每星期明明频繁见面。我为什么没告诉奈伦?我们明明每天都通电话。我为什么没在脸书上发布新状态或者日志?我为什么没告诉大家我很好?如果我真的清醒过来,肯定会第一时间做这些事情的。”
桑德拉张嘴想说什么,但随即沉默了,陷入了沉思。“你说得对。这根本说不通。”她说,“正常来说你都会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什么的。就算没有别的原因,你也会这么做,不然的话,我们一定会杀掉你。”
“确实如此。”你说。
“所以你确实认为你的父母在对你说谎。”
“也许吧。”
“而你觉得你病历记录的奇怪状况也逃不了干系。”
“也许吧。”你又重复了一次。
“你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也不知道。”你老实承认。
“你应该知道,从法律上说,你对你自己的病历记录是有知情权的。”桑德拉说,“如果你觉得这事情和治疗有关的话,显然应该从这里着手。”
“大概会花多久?”你问。
“如果你去医院查询的话?他们会让你写一份申请书,然后扔到里屋的角落里落上几天的灰,然后再给你一份病历的摘要。”桑德拉说,“也许会有用吧,也许毫无用处。”
“我看到你在笑,所以我猜你有另一个方案。”你说。
桑德拉笑嘻嘻地拿起手机,给某人拨了一通电话,她的语气听起来明朗而热情,提到了你的名字,然后停顿了下来,等着你把医院的名字告诉她。过了一会儿她挂断了电话。
“是谁?”你问。
“我的公司有时候需要比正规合法流程更快地获得信息,”桑德拉说,“我们就是从这样的人那里获得情报的。从加州东边的埃斯孔迪多一直到西边的圣克鲁兹,他在每家医院都有自己的线人。大概晚饭时候你就能拿到自己的病历报告了。”
“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人?”你问道。
“哈?你认为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会任凭这家伙的号码出现在自己的联系人名单上吗?”桑德拉说,“搞定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实习生的职责。就算公司真的被抓到,也有办法巧妙脱身的。怪到那些愚蠢又刚愎自用的法律系学生身上就好了。这是天才的主意。”
“除了你,如果你的线人被抓的话。”你毫不客气地说。
桑德拉耸耸肩。“我会没事的。”她说。你想起她父亲曾抢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以三十六亿美元的市值把自己的软件公司卖给了微软。某种意义上说,法律学校之类的对她来说还真是个可笑的存在。
桑德拉察觉到你脸上微妙的表情。“怎么了?”她笑着问。
“没什么。”你说,“只是想了一下投机暴发户骄奢的生活方式。”
“那你最好也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