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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路易斯在索菲娅和司徒的追问下急得满头大汗,又看向戴月来:“哥!帮我讲!”
顿时,会议桌在座几人都一愣。
“?”索菲娅和司徒对视一眼,看向戴月来。
路易斯双手抓住戴月来一只手臂。戴月来拍拍路易斯的手,没开口。
周静水却把目光从星图上抬起,移向路易斯和戴月来,一顿,忽然站起身,说:“谈完了。走吧,跟我走。不然以上条款全部作废。”
戴月来应声起身,抬步便跟。
两侧机械士兵立即堵住出口,拜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这可不行。戴先生是我们的人。”
司徒、索菲娅和路易斯立即掏出各自武器,霎时与机械兵卡作一团。
周静水猛然抬眼看向会场顶部一处摄影头,隔空看向拜德,语气生硬,目光冷厉,像隐怒的虎狼,提声道:“你们的人?你是什么东西。”
拜德:“在我这里,你们谁都走不出去。”
会场入口轰然闭合,机械兵端枪,幽蓝的激光射点齐刷刷瞄向五人。
戴月来穿过机械兵,袖手走到周静水身边,抬眼看周静水耳边挂着的一只破旧的、滋滋啦啦漏音的耳麦。
周静水抓起戴月来一只手腕,径自转身:“来吧,谁怕死。我死而无憾,你们掂量自己看看。”
索菲娅袖中两道光刃切向出口,路易斯和司徒一人一脚踹出,舱门轰然倒塌。
十分钟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戴月来反握住周静水的手,一行五人离开黑十字的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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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万岁》交响乐在家园号母舰内奏响,数百艘小型跃迁艇停降舰板,来自外星系永生号和流浪者号的人们挤进全舰最大的宴会舱,翘首等待那位来自全宇宙最大人类文明墓地、母星地球的“神”。
星舰生人把戴月来称为“神”——宗教复古主义者认为他来自魔鬼诞生之初的“天堂世界”,是从诞育魔鬼的摇篮里成长的“天使”。
宴厅一角,一窝年轻的星舰生人在议论:
“他就是很久以前,蟠桃计划里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样本!”
“蟠桃计划是什么?这你都不知道,就是这个计划引爆815病毒,才有我们今天在太空里生活,不然我们都还在母星锄地呢!”
“母星锄地有什么不好?听说以前母星的人可以活到七八十岁,根本不用做什么续生。”
“不是啊,弗里兰老师说,以前母星上就是因为发生很多病变和变异,才开始蟠桃计划的,如果没有蟠桃计划和病毒,我们可能会在母星上变异。”
“变异有什么不好?司徒先生和索菲娅他们,都很厉害,我认为那应该叫进化。”
“但是听说变异不一定是好的变异,不好的变异就叫病变,就像戴先生,听说他以前就是因为病变,才参加蟠桃计划。”
“我听说他一个人在地球墓地生活了一百多年,不可思议!地球上可全是病毒和尸体啊!”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真的不会感染病毒,而且还不变老!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
“可他现在是不是站在黑十字那边?为什么他代表黑十字‘谈判’?”
“不是吧,也是他点爆月球蓝釉层才让周处长他们发现黑十字基地坐标的。至于谈判......谁知道呢,机械续生人可能都比较笨。看吧,现在戴先生不是和周先生一起回来了吗?”
“我觉得这次谈判除了戴先生跟过来,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意义,从此我们和机械续生人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我觉得意义很重大啊,你们没听说吗?周先生和戴先生结过婚了,”一名清秀漂亮的年轻男孩遗憾地说,“那么我的人生目标就要改变了。我不能追求周先生了。”
路易斯从一旁经过,停下来插话:“没结,家人。”
星舰生人困惑不解:“家人不就是结婚?”
人类流亡太空百余年间,结婚和生育率持续走低,传统的婚姻和家庭观念越发淡薄,“结婚”这个词几乎退出日常用语,很多育婴舱出生的星舰生人不能理解结婚和家人的区别,比曾经路易斯那代人理解的“亲嘴就是结婚”还要夸张,他们认为牵手就是结婚,结婚就是家人,家人就是结婚,几个概念压根分不清,统统归于一个“特别伙伴”范畴。为适应观念变化,如今的星际人类已经用“注册伴侣制度”替代了传统婚姻制度。
注册伴侣制度可不管关系缔结各方是男女老幼,相当包容开放。周静水这些年下来,在“平辈”地球时代人精堆里算是有一席之地,身份地位特殊,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大伙都对他敬而远之,不过随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星舰生人越来越多,那些没见过腥风血雨的眼睛看人时不知道往他身上加了几光年的粉丝滤镜,时不时就能蹦出个异想天开往他跟前凑想“牵他手”的勇士。
疤叔曾经塞给他的“包分配对象优先卡”,其实都是这类勇士托请帮忙塞的。
路易斯又站着听一会聊天,心里默默记下那个异想天开的勇士的名字,才动步朝宴厅隔壁一间休息室走去,想要打小报告。
不料休息室里戴月来和周静水正在睡午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