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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画像,正是那人。我猜此处秘境的主人,八九不离十便是他。”
他趁热打铁道:“神君留下的秘境百年难得一遇,其中必有很大机缘,但想必危险也不小,不如我们一道,互相也有个照应。”
池衍不喜欢这人,而且比起虚无缥缈的机缘,小狐妖现在更想和自己师尊单独待在一块。
晏行仍揽着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稍稍再往后靠便能完全陷入那人的怀抱之中。
这种感觉让池衍很喜欢,哪怕眼前人让他有些厌烦,心情仍是不错的,婉拒了那人的提议。
正常人见此,都应该知情识趣地离开,张道全却装作看不见一般,死皮赖脸地缠着少年不愿离开。
晏行本不愿理会,但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离自己的小徒弟越来越近,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越发暗沉了下来,如深不见底的古井。
晏行把少年拉到自己身后,看向那人,语气平淡道:“阁下可是叫张道全?”
“啊?”张道全一愣,随即摸不着头脑地应了一声。
“癸卯年乙丑月丙寅日戊辰时生人?”晏行仍是平静道。
张道全这下没有应声,警惕起来了。
生辰八字落在他人手上能被用来做什么,修道之人再清楚不过,眼前之人却像是只看了他一眼就报出了这不轻易与外人说的秘密。
“阁下修的可是命理一道?”张道全眼珠一转,不答反问,故作镇定地笑呵呵地道,“这是在试自己的法力如何吗?”
落在晏行耳中却透着十足欲盖弥彰的意思,像是无声的默认。
晏行了然地一颔首,没有再理会那人,阖眼再睁开,眼前每一个人的身周骤然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淡金色文字,生卒年岁、生平大事一应俱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已经被规定好的一声。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有若隐若现的无数淡金色细线从每个人的身上蔓延出来,最后汇聚到晏行的手中,就像被完全掌控住的傀儡。
除了……离晏行最近的池衍。
少年人身上干干净净,身侧只环绕着淡金色文字,但对比起其他人来说,颜色浅淡得几不可见,组成生平的一个个字符还飘忽不定,像是随时准备找机会摆脱束缚。
而这些除了晏行之外,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在他人眼中,面色淡然的仙尊只是一抬手,像在半空抹去了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这个名叫张道全的修士身影开始变淡,但他自己还无知无觉,笑得脸上堆满了褶子,继续套着晏行的话。
还是面对着他的池衍先发现异样,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转头对晏行道:“师尊,他——”
少年清澈的嗓音被门前青年骤然响起的惊呼打断。
“之桃!”徘徊在门口那名叫周云廷的青年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不管不顾地撞开朱红大门冲了进去。
被一打岔,晏行手上的动作一顿,张道全那逐渐被隐去的身影又重新挣扎着稳定下来。
但晏行此时没有顾得上去理会这些小事,身旁的徒弟已经急急忙忙地要跟上去看看。
“小衍,别乱跑。”晏行无奈地一把拉住了神经大条的徒弟,转身跟在人身后迈进门槛。
青年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有不少人也闻声而来,从衣着来看有秘境中的寻常百姓,也有穿着各大仙门服饰的修士。
“发生了什么?”众人七嘴八舌地涌了过来。
“这里可是孟丞相宅邸,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不然日后丞相问罪可担当不起。”秘境中的寻常百姓只敢围在门外窃窃私语。
但不少循声而来的修士可不会顾忌这些,这里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段极度逼真的幻境,没有理会地直接迈步进门。
秘境中的这位孟丞相位高权重,宅邸也建得金碧辉煌,如今却四处都空落落的,被外面上元灯节的热闹一衬,更是寂静得让人不安。
偌大的府邸没有点灯,四处黑乎乎的。
不过这对修道之人来说算不上问题。
有人祭出夜明珠,在亮起的幽幽白光中四处查看,很快发现角落中躺着几具尸体。
从衣着上来看是孟府的杂役,越往里走,数量越多,渐渐地,小厮、婢女、甚至衣着华贵的妇人都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无一例外地了无生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地上是翻倒的果盘食盒,瓜果点心撒了一地,时值元宵佳节,本是家中团聚的日子,眼前之景却像一场宴会被硬生生打断,毫无征兆地成了灭门惨剧。
池衍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从小在榷山上被长辈庇护着长大的小狐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血,他蹲下身一看,就能见到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在尸身下汇成了一摊不详的血色小河。
尸身早已不复温度,池衍却觉得那血液滚烫得像能灼伤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周身诡异的凶案现场似乎都消失不见,满眼只能看到鲜红的血色,色彩浓艳得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甚至胃里都一阵痉挛。
少年闭眼,深呼吸了几下,努力把那股恶心想吐的欲望压下,站起身来。
但哪怕在昏暗中,少年从未有过的苍白脸色还是全部落在离他最近的晏行眼中,让对方眉头皱起,一把搀住了自己徒弟有些不稳的身形。
“小衍?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先离开这里。”
池衍能听到自家师尊熟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着急担忧之意不加掩饰,扶住他的手臂却沉稳有力,一如那人无论何时都温和持重的模样,正要带着他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