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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海地贫瘠干燥的土地中。半山腰上有一处海地哨所——不过是几间破败的小茅屋——而隔着那条小路,在哨所对面一百码远的地方,耸立着一座城堡般的要塞,仿佛来自西属撒哈拉36。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望见海地哨兵纷纷跑出茅屋,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站岗。我们看着他们离开,去了只有上帝才晓得的藏身地点(这里没有任何公路或村庄,他们没法从这片无情的岩地中逃走),然后我便和约瑟夫道了别,开了几句有关朗姆潘趣酒的愚蠢玩笑,继而爬下山坡,顺着一条涓涓细流走向国际公路——它的名头很响,实际上却只是一条小马路,比海地境内那条通往沃凯市的大南方公路好不了多少。第二天早上,多米尼加人让我搭上了一辆每天给城堡运送补给的军用卡车,一路来到了圣多明各,在那里我下了车,衣着褴褛,风尘仆仆,兜里揣着一百块无法兑换的海地古德和一张五十元的美钞,之前为了安全起见,我把它缝进了裤子的衬里。我拿这张钞票在酒店订了一个房间,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结结实实地睡了十二个小时,这才前往英国领事馆,打算请求领事提供经济援助并安排移居海外——要去哪里好呢?
是史密斯先生将我从那份屈辱中解救了出来。他正好坐着费尔南德斯先生的汽车从附近经过,看见我站在大街上,试图从一个只会说西班牙语的黑人嘴里问出去领事馆的路。我让史密斯先生把我放在领事馆门口,但他执意不肯。所有的事情,他说,都可以等到吃完午饭以后再说。而等我们吃完午饭,他又告诉我,想从一个冷漠无情的领事手里借钱是不可能的,而他,史密斯先生,就在这里,身上带着很多美国运通公司的美金。“想想我欠你的。”他说,但我想不出他欠过我什么。他付清了“特里亚农”酒店的账单。他甚至还自己准备了益舒多。他不顾我的反对,请费尔南德斯先生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而费尔南德斯先生开口说:“是。”史密斯太太也生气地说,如果我以为他丈夫是那种会让朋友失望的人,那么我可真该和他们一起度过在纳什维尔的那一天……现在我在酒店里等着他,不禁心想,他和斯凯勒·威尔逊先生之间真的是有天壤之别。
史密斯先生独自一人来到“大使”酒店的休息室和我见面。他为史密斯太太缺席一事向我道歉,说她正在跟费尔南德斯先生学习西班牙语第三课。“他们俩在一起能说个没完没了,你真该去听听,”他说,“史密斯太太学起语言来可是很有天分的。”
我把斯凯勒·威尔逊先生接待我的经过告诉了他。“他以为我是共产主义者。”我说。
“为什么?”
“因为通顿·马库特在追捕我。你还记得吧,‘爸爸医生’是抵抗共产主义的堡垒。而叛军么,当然了,是一个肮脏的字眼。我在想,约翰逊总统现在会怎么去处理类似法国地下抵抗组织的武装。我的母亲就是一名反叛分子——幸好我没告诉斯凯勒·威尔逊先生这个。”
“我不明白,让共产主义者当餐饮部经理又能有什么坏处。”史密斯先生看着我,脸上露出悲哀的神情。他说:“为同胞感到羞耻可实在叫人不好受。”
“你当年在纳什维尔肯定已经受得够多了。”
“那不一样。在那里,它是一种病,一种热病。我可以为他们感到难过。在我们州里还保留着殷勤好客的传统。当有人敲门求助时,我们不会问他关于个人政见的问题。”
“我本来希望能还清你的借款。”
“我不是穷人,布朗先生。在我领钱的地方还有更多资金。我建议你现在再拿一千元走。”
“那怎么行?我没有任何抵押可以给你。”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我们可以起草一份文件——我接受用你的酒店作抵押,这样总是相当公平合理的吧。毕竟那是一块不错的产业。”
“现在它连一块铜板都不值了,史密斯先生。政府很可能已经接管了它。”
“总有一天情况会改变的。”
“我听说在北边有另外一份工作。靠近蒙特克里斯蒂。在一家水果公司做餐厅经理。”
“你不必沦落到做那么差的工作呀,布朗先生。”
“我以前也曾经沦落过,做的事情比这个更差,更不受人待见。希望你不介意让我再次搬出你的名字……这也是一家美国公司。”
“费尔南德斯先生告诉我,他需要一位会说英语的合伙人。他在这里有一份小生意,做得还挺不错。”
“我可从没想过干殡仪员这一行。”
“这是一项很有价值的社会服务,布朗先生。而且也很有保障。不愁生意不景气。”
“我先去试试餐厅经理的职位吧。对这一行我的经验更丰富。如果不成功的话,谁知道呢……?”
“你知不知道皮内达夫人正在城里?”
“皮内达夫人?”
“就是到你酒店里去过的那位迷人女士。你肯定还记得她吧?”
一时间我还真没想明白他指的是谁。“她在圣多明各做什么?”
“她丈夫被调到利马工作了。她带着她的小男孩要在这里的大使馆住上几天。我忘记那孩子的名字了。”
“安杰尔。”
“没错。是个好孩子。我和史密斯太太都非常喜欢孩子。也许是因为我们自己从来没有小孩的缘故吧。听说你安全逃出了海地,皮内达夫人很高兴,但她也自然很担心琼斯的安危。我想明晚我们也许可以聚一聚,一起吃顿晚饭,你也好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她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