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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颜色更为深沉的粘稠液体所取代……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摧残。
他那本应随着死亡而平静消散的意识碎片、灵魂残响,也被这股霸道的力量从虚无的边缘强行拉扯回来,被迫清醒地、完整地承受这具躯体正在经历的、地狱般的改造过程。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如同琴弦般根根崩断又续接的剧痛,能“听到”自己骨骼被无形锤锻敲打的轰鸣,能“看到”内脏在能量冲刷下扭曲重塑的恐怖景象……所有人类神经无法承受的痛觉阈值被一次次打破、超越,痛苦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他脆弱的意识核心,几乎要将其彻底冲垮、磨灭。
他的嘶吼声从未停歇,只是变得越来越沙哑,越来越非人。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人类的情感与神采,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极致痛苦的生理反应。眼白的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血丝覆盖,并且那血丝正逐渐向着暗红色,乃至黑红色转变。
他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蠕动,那是新的能量脉络在强行开辟、贯通。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起、蔓延,与他脖颈处扩散的尸毒痕迹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恐怖的图腾。一股灼热的气流开始从他周身毛孔散发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新生野兽般的狂躁气息,将他身下的血泊都蒸腾起淡淡的红色雾气。
整个巷道,仿佛都成为了这场禁忌转化的熔炉。空气在高温与冰寒的交替中扭曲,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墙壁上的霉斑似乎活了过来,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远处,被击溃的骸十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边传来的、令它本能战栗的、更高阶位同类的气息与转化时爆发的能量波动,它残余的身体蜷缩得更紧,连逸散的煞气都收敛了许多,只剩下微不可察的颤抖。
云芷静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看着林清源在痛苦中挣扎、嘶嚎,看着他的身体在毁灭与新生之间进行着最残酷的拉锯战。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怜悯,有审视,也有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在亲手将一个人类推入炼狱,只为了从那炼狱的灰烬中,淬炼出一个能够存活下来的、非人非鬼的“新生命”。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用自身的气息隐隐笼罩这片区域,隔绝这转化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泄露出的能量波动,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是好奇的人类,还是感知敏锐的天师府成员,亦或是……其他被这异常能量吸引而来的、不怀好意的黑暗存在。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嘶吼与能量的狂暴涌动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清源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嘶吼声也低弱下去,并非痛苦减轻,而是他的喉咙和声带也在改造中变得破损而怪异。但他的身体,却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皮肤不再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类似白玉般的质感,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光泽;破碎的伤口处,血肉疯狂蠕动,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愈合、结痂,留下狰狞的疤痕;那双眼眸中的血色更加浓郁,几乎占据了整个瞳孔,偶尔在剧痛的间隙,会闪过一丝茫然、混乱,以及……一种初生野兽般的、纯粹的饥饿与暴戾。
禁忌的转化仪式,正将他一步步拖离人类的范畴,推向一个未知而危险的彼岸。而他残存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这肉身与灵魂的双重地狱中,载沉载浮,不知最终会漂向何方。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远处的骸十七,似乎因为失血(煞气)过多和重伤,那点微弱的理智终于被对新鲜血肉的本能渴望所彻底淹没。它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正在转化中、气息极不稳定的林清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贪婪声响,残余的一只手臂支撑着地面,竟挣扎着,如同跛足的恶狼,一点点地向这边爬来,试图吞噬这近在咫尺的、“鲜美”的同类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