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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空荡了许多,那些扰人的“人气”也随之大幅减弱。林清源却丝毫不敢动弹,他依旧戴着口罩和墨镜,独自一人僵坐在工位上,仿佛被钉在了那里。
他不需要人类的食物。事实上,一想到那些寻常的饭菜,他胃里(或者说那个能量转化器官)就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他渴望的,是流动在那些鲜活躯体里的、温热的、蕴含着生命精华的液体。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和自我唾弃。
他听着同事们远去的脚步声和谈笑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将他紧紧包裹。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为了生计奔波,抱怨工作,期待午餐,谈论着琐碎的日常。而现在,一道无形的、名为“种族”的鸿沟,将他与他们彻底隔绝开来。他坐在他们中间,却像一个异类,一个怪物,一个必须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真实面目的潜伏者。
下午的时光更加难熬。符水的效力进一步衰退,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所在的角落,虽然不算强烈,但那持续的、细微的灼痛感和削弱感依旧清晰。同事们都已返回,办公室重新被各种“诱人”的气息填满。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烤架上的冰,一边承受着“阳光”的炙烤,一边还要抵抗着周围“热源”的融化。
他的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那些关于撕咬和鲜血的黑暗画面越来越频繁地闪现。他只能依靠不断地、用力掐自己大腿带来的尖锐痛感,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那汹涌的本能彻底吞噬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如同救命稻草,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暂时拉回。
是王经理,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林清源心中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体内躁动的能量,整理了一下口罩和墨镜,这才站起身,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向王经理那间独立的玻璃办公室。
敲门前,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王经理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办公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咖啡味,这对林清源而言,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把门关上。”王经理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林清源依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的喧嚣,却也使得房间里王经理身上那股浓烈的、带着疲惫和焦虑的“人气”更加集中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坐。”王经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清源僵硬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王经理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尤其是在他脸上的口罩和墨镜上停留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林清源,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从上个星期开始就状态不对,今天更是离谱!错误一大堆,心不在焉,反应奇怪,还把自己裹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清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变成了僵尸,怕阳光怕得要死,还觉得你们都很“好吃”吗?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他只能重复这个苍白无力的借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而缺乏说服力。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请假!”王经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个正常上班的人吗?你知道因为你今天的失误,给项目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客户那边很不满意!”
林清源低下头,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呢?
王经理看着他这副沉默抵抗的样子,火气更盛,但似乎又强压了下去,语气转而带上了一种公式化的、冰冷的“委婉”:“清源啊,你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我一直觉得你虽然能力不算突出,但至少做事踏实、认真。可是最近……你的表现实在让人失望。”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清源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毫无动静,便继续说道:“公司呢,最近也在进行一些人员结构上的优化调整。考虑到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恐怕很难再胜任现在岗位的工作要求了。”
来了。林清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冰冷一片。
“所以,经过部门的慎重考虑,”王经理的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却掩盖不住那份冰冷的决定,“建议你……主动提出离职申请。这样,对你个人履历也比较好,公司这边也会按照相关规定,给予你一定的经济补偿。你觉得呢?”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王经理身上那股混合着尼古丁和咖啡因的、令人作呕又充满诱惑的气息,在不断提醒着林清源他此刻的处境。
他觉得呢?
他觉得荒谬,觉得可笑,觉得可悲。
他为了这份微薄的薪水,付出了健康,付出了尊严,最终却连作为“人类”的身份都失去了。而现在,这个他曾经拼命想要保住、作为他与社会最后连接点的工作,也要被无情地剥夺了。
因为他不再“正常”了。因为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像一个合格的螺丝钉,麻木而精准地运转在这个庞大的社会机器里。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深色的墨镜片,看向王经理那张写满了功利与冷漠的脸。这一刻,他心中竟然奇异地没有太多的愤怒或不甘,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虚无。
“……好。”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如同摩擦的砂纸,“我……离职。”
没有质问,没有辩解,没有哀求。只有这三个字,轻飘飘地,却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