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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藏身的位置短暂停留,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冰冷的探寻,仿佛能穿透墙壁的阻隔,看到他这个躲在阴影里的“异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终于,几秒钟后,那道如同实质的目光移开了,转向了其他地方。远处,那个深蓝色的身影开始处理现场,收取逸散的煞气。
林清源依旧僵伏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看见那道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消失在远方的建筑群中,他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后背,早已被一种冰冷的、非汗液的湿意浸透。额角也有同样的冰冷液体滑落。
他怔怔地望着那片重归死寂的厂房方向,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震撼的一幕——凌厉的风刃,滑落的头颅,以及最后那道仿佛穿透了百米距离、与他隔空“对视”的冰冷目光。
那不是人类看同类的眼神。那是猎手打量猎物的眼神。是清理工看待垃圾的眼神。
“看到了?”
一个清泠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悄然响起。
云芷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仿佛从未离开过。她的目光也望着那个方向,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讶的表情。
林清源缓缓转过头,看向云芷,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淡灰色的瞳孔中,残留着尚未散尽的惊悸。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天师府。”云芷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视清除我们为己任。刚才那个,还只是外勤的普通弟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源依旧有些颤抖的手上,继续说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一再告诫你,隐藏是第一要务了吗?在他们眼中,我们不是‘人’,甚至不是值得对话的‘敌人’,只是需要被‘净化’的异常存在。暴露,即意味着死亡,或者……成为他们符剑上,一颗新的‘力量源’。”
林清源用力吞咽了一下,那动作带着明显的艰难。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深刻地理解了“天师府”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那不是遥远的传说,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利刃,是行走在黑暗中必须时刻警惕的致命猎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苍白、蕴含着非人力量的手。这双手可以轻易举起沉重的茶柜,但在那柄风行符剑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却混杂了一丝不同于之前绝望的东西——一种对生存规则的、血淋淋的认知,一种必须变得更强、更谨慎、更懂得隐藏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这次隔空的对视,没有言语,没有交锋。但它却在林清源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一道远比任何言语训诫都更加深刻的烙印——关于猎手与猎物的界限,关于这个冰冷世界为他们这类存在所设定的、不容逾越的生存法则。
他抬起头,望向城市远方那片璀璨而陌生的灯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所踏上的,是一条何等狭窄、何等危险的独木桥。桥下,是万丈深渊,而桥的两端,都布满了致命的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