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走到桌旁,他微微躬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道长,给您续水。”
声音出口,比他预想的要平稳一些,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张正云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林清源身上。
那一瞬间,林清源感觉自己的心脏(或者说尸丹)都停止了跳动!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几乎要控制不住那被压抑的力量。他低垂着眼睑,不敢与对方对视,只能盯着对方放在桌面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感受着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扫描,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窥视到他体内那颗非人的核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清源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如果还有这种生理现象的话)的轰鸣声,能感觉到冷汗(或许是能量剧烈代谢的产物)正沿着背脊缓缓滑落。
然而,预想中的厉声喝问或者骤然发难并未发生。
张正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随即,他便移开了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似乎对眼前这个“普通”的茶馆伙计并无太多兴趣。
林清源心中猛地一松,那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一丝。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动作略显匆忙(这反而符合一个年轻伙计在“高人”面前应有的紧张)地为张正云斟满茶水,然后微微躬身,端着托盘,快步退回了柜台后面。
直到重新站在柜台的阴影里,背对着那个方向,林清源才敢大口地、无声地喘息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种虚脱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席卷而来。但他不敢完全放松,依旧死死地收敛着气息,如同惊弓之鸟,全身的感官都高度集中,留意着身后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张正云似乎真的只是来喝茶的。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大部分时间都望着窗外,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探查茶馆或者怀疑林清源的迹象。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林清源更加不安。他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随时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站在柜台后,假装在整理茶具,擦拭本就干净的台面,用这些机械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能感觉到王胖子和苏小婉在后堂门帘后那几乎凝滞的呼吸声,他们同样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时间,在一种极度诡异和紧绷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夕阳的余晖逐渐染红窗棂,茶馆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终于,张正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怀中取出几张纸币,轻轻放在了桌上,然后站起身。
他要走了!
林清源心中一动,几乎是本能地,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道长,您要走了?茶钱……”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张正云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钱在桌上,不必找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清源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准备恭送客人出门。这是他作为“伙计”的职责,也是为了确认这位煞星是否真的离开。
就在张正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清源的心跳几乎瞬间停止!
只见张正云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再次落在了林清源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审视,仿佛要将林清源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林清源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刚刚压下去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再次喷发,尸丹剧烈震颤,他几乎要用尽毕生的力气,才能维持住脸上那僵硬的笑容,不让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空气中,那股纯阳的凛冽气息,与林清源体内被强行镇压的阴寒死气,形成了无声而激烈的对抗。
张正云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于林清源而言,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而煎熬。
然后,张正云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清源的脑海中炸响:
“最近不太平,晚上……早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