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线！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在这绝对的管道黑暗中，无异于指路明灯！

空气的流动也更加明显，带着更复杂的味道——依旧是地下空间的阴湿霉锈，但似乎掺杂了一点点……难以形容的、类似化学制剂的淡淡气味？

林清源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此刻根本无暇细想。身后的管道深处，虽然那爆炸点的混乱暂时阻挡了追兵，但他能感觉到，其他方向的包围正在快速收紧，某种被锁定的冰冷感觉如同毒蛇，缓缓爬上脊背。

“看到光了！就在前面！”苏小婉也看到了那点灰蒙蒙的光晕，声音带着哽咽的喜悦。

三人拼尽最后力气，爬上那段陡峭的坡道。坡道的尽头，管道并未完全终止，而是连接着一个更加巨大的、竖直向上的金属管道的侧壁。这个竖直管道直径超过三米，内壁光滑，布满了陈旧的维护爬梯，向上延伸进深邃的黑暗中，不知通往何处。而在他们所在的侧壁开口对面，竖直管道的另一边，大约两人高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被厚重金属盖板封闭的通风口。那灰蒙蒙的微光和略显活跃的空气，正是从通风口盖板的缝隙中透进来的！

竖直管道底部，沉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杂物，隐约能看到一些枯骨和破烂的织物碎片。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巨型通风井或者竖井的底部节点。

通风口！那是他们目前看到的、唯一可能通往“外面”的出口！

然而，那通风口盖板看起来十分厚重，边缘有明显的螺栓固定痕迹，而且位置较高。

“上去！打开它！”王胖子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那个通风口，独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走到竖直管道中央，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半蹲下来，双手再次交叠。“清源，上！”

林清源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前冲，一脚踩上王胖子坚实的手掌，在王胖子奋力上托的瞬间，另一只脚蹬在王胖子的肩膀上，借力再次向上窜起！

这一次，林清源的手险险够到了通风口盖板的下边缘。触手冰凉厚重，是实心的金属。他身体悬空，全靠手指的力量吊住，另一只手迅速摸索盖板边缘。盖板与井壁之间确实有缝隙，但很窄。固定用的螺栓似乎从内部拧死，外面无法打开。

“打不开！螺栓在里面！”林清源焦急地喊道，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在空中微微摇晃。

“让开！”下方的王胖子低吼一声。他示意苏小婉躲到一边，然后自己向后退出几步，目光死死锁定林清源吊着的通风口盖板。

下一刻，王胖子动了！他拖着那条伤腿，爆发出惊人的冲刺速度，狠狠踏在竖直井壁上，利用反冲之力高高跃起！他跳得比林清源借助托举还要高！那暗银色修补的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一往无前、崩山裂石般的恐怖气势，狠狠轰在了通风口盖板的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在竖井中炸响！整个竖直管道似乎都在这一拳下震颤！厚重的金属盖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中央被击中的位置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边缘的焊接处和固定处崩开数道裂缝！灰尘和锈渣如同瀑布般从盖板四周倾泻而下！

林清源被震得险些脱手，连忙用脚抵住井壁稳住身体。

王胖子落回地面，踉跄了一步，那只轰击的拳头上，暗银色物质裂开了细密的纹路，鲜血从裂缝中渗出，但他看都不看，独眼死死盯着那变形的盖板。

“再来！”王胖子低吼，再次后退，蓄力，起跳，轰击！

“轰！！！”

第二拳！盖板凹陷更甚，裂缝扩大，边缘甚至开始扭曲翘起！一丝更加明显的光线从裂缝中透出，虽然依旧昏暗，却带着与管道内截然不同的、属于“建筑内部”的质感。

“轰！！！”

第三拳！王胖子几乎是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和残存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在了这一拳上！拳锋与金属碰撞的巨响如同丧钟！

“哐当——！！！”

通风口盖板终于彻底脱离了固定，向内倒飞进去，撞在里面的什么东西上，发出巨响。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洞口，赫然出现在竖井壁上，外面是昏暗的、泛着暗绿色或惨白色光芒的模糊空间，更加复杂的气味——消毒水、防腐剂、某种甜腻的腐烂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涌了进来。

洞口打开了！

但就在洞口打开的瞬间，下方他们来时的管道深处，也传来了清晰的、急速逼近的奔跑声和呼喊声！追兵绕过了爆炸点，或者解决了麻烦，追上来了！而且不止一个方向，竖井上方那深邃的黑暗里，也传来了绳索滑动和金属靴子踩踏爬梯的声响！

上下都有追兵！他们被堵在这竖井底部了！

“走！”王胖子一把抓住还在洞口边缘的林清源的脚踝，用力向上一送！林清源顺势攀住洞口边缘，翻身滚了进去。

“小婉！”王胖子转身，大手抓住苏小婉的胳膊，几乎是将她提了起来，奋力朝着洞口扔去！苏小婉惊叫着，被抛入洞口，被里面的林清源接住。

王胖子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闪过决绝。他看了一眼脚下追兵声音传来的管道口，又看了一眼上方爬梯传来的声响，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速前冲，纵身跃起，双手死死扒住了洞口边缘！

他的身躯太沉重，洞口边缘锋利的金属断面深深切入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他低吼着，手臂肌肉贲张，拼命想要将自己拉上去。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