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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招,最后一招,你瞧仔细了”说着将那树枝从上而下的直劈下来,又道:“你使这招之时,须得跃起半空,和身直劈”当下又教他如何纵跃,如何运劲,如何封死对方逃遁退避的空隙。
石破天凝思半晌,依法施为,纵身跃起,从半空中挥刀直劈下来,呼的一声,刀锋离他尚有数尺,地下已是尘沙飞扬,败草落叶被刀风激得团团而舞,果然威力惊人。
石破天一劈之下,收势而立,看史婆婆时,只见她脸色惨白,再转头去瞧阿绣,却见她一对大眼中泪水盈盈,凄然欲泣,显是十分伤心。石破天大奇,嗫嚅道:“我这一招使得不对吗”
史婆婆不语,过了片刻,摆摆手道:“对的。”呆了一阵,又道:“此招威力太大,千万不可轻用,以免误伤好人。”石破天道:“是,是好人是决计伤不得的。”
这一晚他便是在睡梦之间,也是翻来覆去的在心中比划着那七十三招刀法,竟将强敌在外搜索之事搁在一旁。幸好这紫烟岛方圆虽然不大,却是树木丛生,山径甚多,白万剑等一时没找到左近。
次晨天刚黎明,他便起来练这刀法,直练到第七十三招,纵跃半空,一刀劈将下来,这一次威力更强,刀风撞到地上,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只听得阿绣在背后说道:“史史大哥,你起身好早。”
石破天转过身来,见她斜倚在石洞口,一双妙目正凝视着自己,忙道:“你也早。”
阿绣脸上微微一红,道:“我想到那边林中走走,舒舒筋骨,你陪我去,好不好”石破天道:“好好,你全身经脉刚通,正该多活动活动。”当下两人并肩向林中走去。
走出十余丈,已入树林深处,此时日光尚未照到,林中弥漫着一片薄雾,瞧出来朦朦胧胧地,树上、草上、阿绣身上、脸上,似乎都蒙着一层轻纱。林中万籁俱寂,只两人踏在枯草之上,发出沙沙微声。
突然之间,石破天听得身旁发出几下抽噎声息,一转头,只见阿绣正在哭泣,晶莹的泪珠正从她脸颊上缓缓流下。石破天吃了一惊,忙问:“阿绣姑娘,你你为甚么哭”
阿绣不答,走了几步,伸手扶住一枝树干,哭得更加伤心了。
石破天道:“为甚么啊是婆婆骂你吗”阿绣摇摇头。石破天又问:“你身子不舒服,是不是”阿绣又摇了摇头。石破天连猜了七八样原因,阿绣只是摇头。霎时间叫他可没了主意,过去他所遇到的女子如他母亲、侍剑、丁珰、花万紫等,都是性格爽朗之辈,石夫人闵柔虽为人温和,却也是端凝大方,从未见过如阿绣这般娇羞忸怩的姑娘,实不知如何应付才好。阿绣越是哭泣,他越是心慌,只道:“到底为了甚么事你跟我说好不好”阿绣抽抽噎噎的道:“都是都是你你不好,你你还要问呢”
石破天大吃一惊,心想:“我甚么事做错了”他对这位温柔腼腆的阿绣十分敬重,她既说都是他不好,自然一定是他不好了,当下颤声道:“阿阿绣姑娘,请你跟我说,我是个蠢人,自己做错了事也不知道,当真该死。”
阿绣泪眼盈盈的回过头来,说道:“昨儿晚上我做了个梦,吓人得很,你你你对我这么凶”说到这里,眼泪又似珍珠断线般流将下来。石破天奇道:“我对你很凶”阿绣道:“是啊,我梦见你使金乌刀法第七十三招,从半空中一刀劈将下来,将我杀了。”石破天一怔,伸拳在自己胸口重重捶了两下,道:“该死,该死我在梦中吓着了你。”
阿绣破涕为笑,说道:“史大哥,那是我自己做梦,原怪不得你。”石破天见她白玉般的脸颊上兀自留着几滴泪水,但笑靥生春,说不出的娇美动人,不由得痴痴的看得呆了。阿绣面上一红,身子微颤,那几颗泪水便滚了下来,说道:“我做的梦,常常是很准的,因此我害怕将来总有一日,你真的会使这一招将我杀了。”
石破天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说甚么也不会杀你,别说我决不会杀你,就是你要杀我,我我也不还手。”阿绣奇道:“倘若我要杀你,你为甚么不还手”石破天伸手搔了搔头,傻笑道:“我觉得我觉得不论你要我做甚么事,我总会依顺你,听你的话。你真要杀我,我倘若不给你杀,你就不快活了,那还是让你杀了的好。”
阿绣怔怔的听着,只觉他这几句话诚挚无比,确是出于肺腑,不由得心中感激,眼眶儿又是红了,道:“你你为甚么对我这么好”
石破天道:“只要你快活,我就说不出的喜欢。阿绣姑娘,我我真想天天这样瞧着你。”他说这几句话时,只是心中这么想,嘴里就说了出来。阿绣年纪虽比他小着几岁,于人情世故却不知比他多懂了多少,一听之下,就知他是在表示情意,要和自己终身厮守,结成眷属,不禁满脸含羞,连头颈中也红了,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良久良久,两人谁也不说一句话。过了一会,阿绣仍是低着头,轻声道:“我也知道你是好人,何况那也正巧,在那船中,咱们咱们共共一个枕头,我我宁可死了,也不会去跟别一个人。”她意思是说,冥冥之中,老天似是早有安排,你全身被绑,却偏偏钻进我的被窝之中,同处了一夜,只是这句话究竟羞于出口,说到“咱们共一个枕头”这几句时,已是声若蚊鸣,几不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