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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拉_第14节(2/3)

秀拉  | 作者:托妮·莫里森|  2026-01-15 06:16:4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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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后是一层闪亮的金箔,金箔下面是冰凉的石膏,而深藏在冰凉的石膏下、只会更黑的是温暖的沃土。

可这是怎么回事?阿尔伯特·杰克斯?他的名字是阿尔伯特·杰克斯?阿·杰克斯。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他叫阿贾克斯。甚至早在当年她走过台球厅,目光避开双腿大敞地坐在木椅上的他,避开他双腿之间被令人无法容忍的整洁线条勾勒出的宽阔空间——那块空间不动声色,丝毫未透露藏在裤子里的野兽的信息——避开那傲慢的鼻翼和不断向下滑落的微笑的时候,她就以为他叫阿贾克斯了。那微笑不停下落,下落,让她想伸出手去接,不让它落到人行道上,不让他和在台球厅外或坐或立的男人们脚边的烟头、瓶盖和唾沫把它玷污。这些男人对她、奈尔和成年女人们又喊又唱,唱着“小妞”、“棕色甜心”、“小骚货”、“上帝,我做了什么,要遭到这种惩罚”、“带我走吧,耶稣,我已经看到了应许之地”或是“主啊,千万记着我”,他们的声音因被无望的激情抚慰而变得温柔。甚至在之后,她和奈尔竭力不梦到他,不因触到自己内衣下柔软的肉体,或是一离开家就马上散开发辫、让头发在耳际飘忽飞舞,或是用棉布束胸、不让乳头顶起上衣、不让他有理由露出那种让她们血液上涌的滑落的微笑。甚至在那时,她也以为他叫阿贾克斯。即使在后来,当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无意间叫出他的名字或是有意地呼唤他时,她所尖叫和呼喊的那个名字也根本不是他的真名。

秀拉站在那里,捏着一张被揉皱的纸条大声地对自己说:“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而如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自始至终一无所知,因为我想知道的就是他的名字,既然他和一个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寻欢作乐,那除了离开他还能做些什么。

“当我是还个小女孩时,我的纸娃娃们的头掉了下来,我花了很久才明白,就算弯下脖子,我的脑袋也不会掉下来。而在那之前,我四处走动时曾经死死地挺着脖子,害怕一阵大风或是用劲一推就会把我的脑袋弄下来。是奈尔告诉我事实的。但她错了。我遇到他时并没有死死地挺着脖子,所以就像那些娃娃一样,我的头掉了下来。

“他走了也好。否则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他脸上的肉撕掉,看一看下面是不是金箔,证实一下我是对是错,谁也不会理解我的那种好奇心。他们相信我是想伤害他,就像那小男孩跌下台阶摔断了腿,人们便以为我推了他,只是因为我当时正看着他。”

她握着驾驶执照爬上了床,坠入了充满钴蓝色梦境的睡眠。

她醒来时,脑中回荡着一段她不知道名字也不记得是否听过的美妙旋律。“也许是我自己创作的。”她思忖着。随后,她听到了——这首歌的名字和歌词,就好像她以前听过了很多次。她坐在床边想着:“没有新歌了,我已经唱完了所有的歌。”她重新躺回床上,不成调地唱着:我已经唱过了所有的歌,所有的歌,我已经唱过了全部已有的歌。直到被自己的催眠曲深深触动,她渐渐变得昏沉,在行将入睡的虚空之中,她尝到了金箔的辛辣,离开了石膏的冰凉,嗅到了沃土黑暗而甜蜜的腐臭。

一九四○

“我听说你病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她不仅事先琢磨好了措辞,甚至也练习了一番语调、音高。语气应该平静、就事论事,但要抱有强烈的同情——然而只是针对病情,而非病人本身。

在她自己听来,她的话音并没有流露出好奇,也没有骄傲,有的只是任何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去看望一个碰巧至今无人探视的病人时的抑扬顿挫。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抬头去看敌人眼睛上方那带枝玫瑰形的胎记。这样做的时候,还要带着她所尝到的裘德离开的滋味,以及一腔至今仍未纾解的怨恨与耻辱。她将要面对裘德亲吻过的黑色玫瑰,望着这个使她的母爱扭曲的女人,就是这个女人让她的爱变得如此浓厚和庞大,以至于她不敢表达,唯恐它会失控并用其沉重的利爪使她的孩子们窒息。这是种笨重的熊一般的感情,稍一放纵,就会以其对蜂蜜的急切渴望吞没孩子们的呼吸。

裘德的离开是如此彻底,全部的家庭责任都落到了奈尔一人身上。再也没有棕色信封中的五十美元可以依靠。她不愿染指父母赖以度日的那笔微薄的海员退休金,于是干起了清洁工。就在去年,她找到了一份好点的工作,在裘德曾经干活的旅馆里当女招待。小费只能算是一般,不过工作时间不错——孩子们放学回来时她在家里。

她年仅三十,热情的棕色眼睛已经变成了玛瑙色,而皮肤带上了枫树在正当浓绿时被砍倒、劈开和抛光后的光泽。荒凉而憔悴的贞洁成了她唯一的港湾。就是这种贞洁让她来到木匠路七号镶着蓝玻璃的门前,帮她压制住像过去那样去挠那道纱门的冲动,隐藏了她好心肠之下的真正动机,也是它让她的话带上了她想要的那种音色,既没有兴灾乐祸,也没有底部的人们听说秀拉生病的消息时咂嘴说“我说得没错吧”的意味——没有任何“这是报应”的暗示。

现在她就站在伊娃的那间旧卧室中,低头看着那深色玫瑰,注意到那双在被子上滑动的麻秆般的胳膊,以及钉了木板的伊娃当年跳出去的窗子。

秀拉抬眼看了看,没有一秒犹豫,就像奈尔一样在开口时省略了一切客套。

“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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