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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2:边城浪子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6:25:29 | TXT下载 | ZIP下载
况变了?”
翠浓道:“万马堂已经……”
突然间,一阵蹄声打断了她的话。
一匹马冲了过来,马上的人魁伟雄壮如山岳,但行动却矫健如脱兔。
健马长嘶,人已跃下。
沈三娘的脸色变了,很快地躲到翠浓身后。
公孙断就跟着冲过去,一手掴向翠浓的脸,厉声道:“闪开!”
他的喝声突然停顿。
他的手并没有掴上翠浓的脸。
一柄刀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格住了他的手腕,刀鞘漆黑,刀柄漆黑。
握刀的手却是苍白的。
公孙断额上青筋暴起,转过头,瞪着傅红雪,厉声道:“又是你。”
傅红雪道:“是我。”
公孙断道:“今天我不想杀你。”
傅红雪道:“今天我也不想杀你。”
公孙断道:“那么你最好走远些。”
傅红雪道:“我喜欢站在这里。”
公孙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翠浓,好像很惊奇,道:“难道她是你的女人?”
傅红雪道:“是。”
公孙断突然大笑起来,道:“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个婊子?”
傅红雪的人突又僵硬。
他慢慢地后退了两步,看看公孙断,苍白的脸似已白得透明。
公孙断还在笑,好像这一生中从未遇见过如此可笑的事。
傅红雪就在等。
他握刀的手似也白得透明。
每一根筋络和血管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等公孙断的笑声一停,他就一字字地道:“拔你的刀!”
只有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就像是呼吸。
一种魔鬼的呼吸。
他也说得很慢,慢得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公孙断的人似也僵硬,但眸子里却突然有火焰燃烧起来。
他盯着傅红雪,道:“你在说什么?”
傅红雪道:“拔你的刀。”
烈日。
大地上黄沙飞卷,草色如金。
大地虽然是辉煌而灿烂的,但却又带着种残暴霸道的杀机。
在这里,生命虽然不停地滋长,却又随时都可能被毁灭。
在这里,万事万物都是残暴刚烈的,绝没有丝毫柔情。
公孙断的手已握着刀柄。
弯刀,银柄。
冰凉的银刀,现在也已变得烙铁般灼热。
他掌心在流着汗,额上也在流着汗,他整个人都似已将在烈日下燃烧。
“拔你的刀!”
他血液里的酒,就像是火焰般在流动着。
实在太热。
热得令人无法忍受。
傅红雪冷冷地站在对面,却像是一块从不融化的寒冰。
一块透明的冰。
这无情的酷日,对他竟像是全无影响。
他无论站在哪里,都像是站在远山之巅的冰雪中。
公孙断不安地喘息着,甚至连他自己都可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一只大蜥蜴,慢慢地从砂石里爬出来,从他脚下爬过去。
“拔你的刀!”
大旗在远方飞卷,风中不时传来马嘶声。
“拔你的刀!”
汗珠流过他的眼角,流入他钢针般的虬髯里,湿透了的衣衫紧贴着背脊。
傅红雪难道从不流汗的?
他的手,还是以同样的姿势握着刀鞘。
公孙断突然大吼一声,拔刀!挥刀!
刀光如银虹掣电。
刀光是圆的。
圆弧般的刀光,急斩傅红雪左颈后的大血管。
傅红雪没有闪避,也没招架。
他突然冲过来。
他左手的刀鞘,突然格住了弯刀。
他的刀也已拔出。
“噗”的一声,没有人能形容出这是什么声音。
甚至连公孙断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他没有感觉到痛苦,只觉得胃部突然收缩,似将呕吐。
他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肚子上的刀柄。
漆黑的刀柄。
刀已完全刺入他肚子里,只剩下刀柄。
然后他就觉得全身力量突然奇迹般消失,再也无法支持下去。
他看着这刀柄,慢慢地倒下。
只看见刀柄。
他至死还是没有看见傅红雪的刀。
黄沙,碧血。
公孙断倒卧在血泊。
他的生命已结束,他的灾难和不幸也已结束。
但别人的灾难却刚开始。
正午,酷热。
无论在多么酷热的天气中,血一流出来,还是很快就会凝结。
汗却永不凝结。
云在天不停地擦汗,一面擦汗,一面喝水,他显然是个不惯吃苦的人。
花满天却远比他能忍耐。
一匹马在烈日下慢慢地踱入马场。
马背上伏着一个人。
一条蜥蜴,正在舐着他的血。
他的血已凝结。
一柄闪亮的弯刀,斜插在他腰带上,烈日照着他满头乱发。
他已不再流汗。
突然间,一声响雷击下,暴雨倾盆而落。
万马堂中已阴暗了下来,檐前的雨丝密如珠帘。
花满天和云在天的脸色正和这天色同样阴暗。
两条全身被淋得湿透了的大汉,抬着公孙断的尸身走进来,放在长桌上。
然后他们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他们不敢看马空群的脸。
他静静地站在屏风后的阴影里,只有在闪电亮起时,才能看到他的脸。
但却没有人敢去看。
他慢慢地坐下来,坐在长桌前,用力握住了公孙断的手。
手粗糙、冰冷、僵硬。
他没有流泪,但面上的表情却远比流泪更悲惨。
公孙断眼珠凸起,眼睛里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痛苦和恐惧。
他这一生,几乎永远都是在痛苦和恐惧中活着的,所以他永远暴躁不安。
只可惜别人只能看见他愤怒刚烈的外表,却看不到他的心。
雨已小了些,但天色却更阴暗。
马空群忽然道:“这个人是我的兄弟,只有他是我的兄弟。”
他也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对花满天和云在天说话。
他接着又道:“若没有他的话,我也绝不能活到现在。”
云在天终于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黯然道:“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人。”
马空群道:“他的确是个好人,没有人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