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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刻骨铭心(2/5)

小李飞刀2:边城浪子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6:25:2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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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灵琳道:“为什么?”

路小佳道:“今天死的人已够多了。”

丁灵琳眼珠子又一转,忽然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嘴巴说得虽凶,心里却是怕我们的。”

路小佳笑了。

他并没有否认,因为他的确对一个人有些畏惧。

但是他畏惧的人却绝不姓丁。

傅红雪站在那里,就站在路的中央,就站在他们马车刚才停下来的地方。就站在刚才和翠浓分手的地方。

白云庄的客人已散了。

只要有一个人先开始走,立刻就有十个人跟着走,一百个人跟着走。除非是真正肝胆相照、患难相共的朋友,谁也不愿意再留在那里。

这种朋友并不多,绝不多。

人群倒水般从白云庄里涌出来,有的骑着马,有的乘着车,也有的一面走路,一面还在窃窃私语,表示他们虽然走了,却并不是不够义气,只不过这种事实在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无论哪种人,都远远地就避开了傅红雪,好像只要靠近了这个人,就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但大家心里还是在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傅红雪根本没有看见他们。

他眼睛里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人、任何事。

对他说来,这世界已是空的,因为翠浓已经不在这里。

他本来以为她一定会在这里等他的。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她会走,就这样一个人悄悄地走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虽然他刚才也是自己一个人走了的,但他是为了要去复仇。

他不愿她陪着他去冒险。

最重要的是,他绝不会真的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这些话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她应该明白。

因为她应该了解他的。

有时他对她虽然很凶恶,很冷淡,甚至会无缘无故地对她发脾气。

但那也只不过因为他太爱她,太怕失去她。

所以有时他明知那些事早已过去,却还是会痛苦嫉妒。

只要一想起那些曾经跟她好过的男人,他的心里就会像针一样在刺着。

他觉得那些男人都不配,他觉得她本来应该是个高高至上的女神。

这些话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她也应该明白的。

她应该知道他爱她,爱得有多么深。

可是她现在却走了,就这样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连一句话,一点消息都没有留下。

这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如此狠心?

风还是刚才一样的风,云还是刚才一样的云。

但是在他感觉中,这世界已变了,完全变了,变成了空的。

他手里紧紧握着他的刀,他的心仿佛也被人捏在手里,捏得很紧。

而且就在心的中间,还插着一根针。

一根尖锐、冰冷的针。

没有人能想象这种悲苦是多么深邃,多么可怕。

除了仇恨之外,他第一次了解到世上还有比仇恨更可怕的感情。

本来他想毁灭的,只不过是他的仇人。

但这种感情却使得他想毁灭自己,想毁灭这整个世界!

他从没有想到自己的错,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

所以他更痛苦。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句话是一定要说出来的,你若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

这也许只因为他还不了解翠浓,不了解女人。

他还不懂得爱。

既不懂得应该怎么样被爱,也不懂得应该怎么样去爱别人。

但这种爱才是最真的!

你只有在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真正的痛苦。

这本来就是人类最大的悲哀之一。

但是只要你真正爱过,痛苦也是值得的!

夜。

群星在天上闪耀,秋树在风中摇曳。

秋月更明。

这还是昨夜一样的星,一样的月。

但昨夜的人呢?

星还在天上,月还在天上。

人在哪里?

三个月,他们已在一起共同度过了三个月,九十个白天,九十个晚上。

那虽然只不过像是一眨眼就过了,但现在想起来,那每一个白天,每一个晚上,甚至每一时、每一刻中,都不知有多少回忆。

有过痛苦,当然也有过快乐,有过烦闷,也有过甜蜜。

有多少次甜蜜的拥抱?多少次温柔的轻抚?

现在这一切难道已永远成了过去?

那种刻骨铭心、魂牵梦萦的情感,现在难道已必须忘记?

若是永远忘不了呢?

忘不了又能如何?

记得又如何?

人生,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生?

傅红雪咬紧了牙,大步向前走出去,让秋风吹干脸上的泪痕。

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死!

灯昏。

小酒铺里的昏灯,本就永远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凄凉萧索。

酒也是浑浊的。

昏灯和浊酒,就在他面前。

他从未喝过酒,可是现在他想醉。

他并不相信醉了真的就能忘记一切,可是他想醉。

他本来只觉已能忍受各种痛苦,但现在忽然发觉这种痛苦竟是不能忍受的。

浑浊的酒,装在粗瓷碗里。

他已下定决心,要将这杯苦酒喝下去。

可是他还没有伸出手,旁边已有只手伸过来,拿起了这碗酒。

“你不能喝这种酒。”

手很大,又坚强而干燥,声音也同样是坚强而干燥的。

傅红雪没有抬头,他认得这只手,也认得这声音——薛大汉岂非也正是坚强而干燥的人,就像是个大核桃一样。

“为什么我不能喝?”

“因为这酒不配。”

薛大汉另一只手里正提着一大缸酒,他将这缸酒重重地放在桌上,拍碎了泥封,倒了两大碗。

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神色既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他只是将自己面前的一碗给傅红雪。

傅红雪没有拒绝。

现在已连拒绝别人的心情都没有,他只想醉。

谁说酒是甜的?

又苦又辣的酒,就像是一股火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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