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低沉的嗡鸣。这里才是“夜枭”真正的巢穴。

“血狼？你这副尊容，可真是够低调的。”“夜枭”转过身，脸上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而精明，他显然看穿了楚风的伪装，“听说你前几天在倾城国际那边闹出好大动静，差点把天捅个窟窿。怎么，还没折腾够，又想找‘北极星’的乐子？”

楚风没有在意他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北极星’的信号出现在了临江，关键词‘清扫’，‘目标确认’。我要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目标是谁，现在在哪。”

“夜枭”闻言，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些模糊的信息片段。“‘北极星’……这帮家伙可不好惹。他们的信号加密级别高的吓人，而且行踪诡秘，像幽灵一样。我这边也只是捕捉到一些边缘信息。”

他指着屏幕上几段被严重干扰、几乎无法辨认的通讯记录：“时间大概在三十六小时前，有几个非常短暂的、能量特征奇特的信号脉冲出现在临江上空，来源无法追踪，但解析出的残片里，确实有类似‘相位：初始’和模糊的‘确认’字样。接收端……完全隐形，找不到。”

“至于人……”夜枭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几张经过处理的、像素很低的监控截图，背景是临江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和人流密集的商圈。“这几个，是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入境的可疑人物，身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他们的微表情、步态、以及对周围环境的警觉度，不像普通游客或商人。”

楚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张截图。画面中的人有男有女，穿着普通，混在人群中极不显眼，但楚风还是从他们看似随意的站位、眼神扫视的规律以及手臂摆动的幅度中，看出了经过严格军事或特工训练的痕迹。其中一张截图上，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精悍的亚裔男子，正看似无意地摆弄手机，但他左手小指上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纹身又像是烫伤的疤痕，让楚风眼神微微一凝——那个疤痕的形状，与他记忆中某个境外情报组织高级行动人员的特征吻合。

“无法确定他们就是‘北极星’或‘毒蝎’的人，但绝不是善茬。”夜枭沉声道，“而且，从昨天下午开始，地下信息市场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询价，有人在高价收购倾城国际核心管理层、以及……你楚风的详细行程习惯和安保漏洞分析。出价很高，但中间人很谨慎，查不到源头。”

楚风的心沉了下去。目标果然指向了林薇薇和他自己！“北极星”的风格，向来是谋定而后动，前期情报搜集工作细致到变态。一旦他们完成“目标确认”和情报整合，“清扫”行动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而且往往会伪装成天衣无缝的“意外”。

“有没有关于‘毒蝎’小队的更具体信息？”楚风追问。

“毒蝎？”“夜枭”皱了皱眉，“那帮阴险的家伙？他们比‘北极星’本体稍微好查一点，但也有限。只知道他们成员大概四到六人，擅长合作，精通各种暗杀、爆破、下毒以及心理战术。最喜欢制造交通意外、燃气泄漏爆炸、意外猝死之类的现场。他们的首领代号‘蝎尾’，是个用毒的高手，据说他调配的毒素，连最精密的法医检测都很难发现异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个未经证实的消息，大概一周前，有一批特殊的、伪装成工业化学品的货物，通过非正规渠道进入了临江，其中有一部分货物的最终流向……消失了。而其中几种化学物质，如果经过特定比例混合，可以制成一种能诱发急性心梗的挥发性气溶胶。”

诱发急性心梗的气溶胶！这绝对是“毒蝎”擅长的手段！他们已经开始布置了！

楚风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攀升。敌人已经在暗处张开了蛛网，而他和林薇薇，还几乎毫无察觉。

“谢了，老规矩，报酬会打到你的账户。”楚风不再多留，转身欲走。

“血狼，”夜枭在他身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北极星’和‘毒蝎’不同以往你对付的那些角色。他们……很不简单。小心点，别把自己折进去了。临江这潭水，因为你的回来，可是越来越浑了。”

楚风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布帘之后。

离开音像店，楚风融入旧城区杂乱的人流中。他看似漫无目的地行走，实则在不断变换路线，规避着任何可能的跟踪，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整合着从夜枭那里得到的信息。

“北极星”的信号、可疑的入境者、地下市场的询价、以及那批消失的特殊化学品……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清扫”行动已经启动，并且进入了实质性的部署阶段。林薇薇的处境极其危险！无论是作为“创世纪”项目的掌控者，还是作为他楚风名义上保护的对象，她都首当其冲。

他必须立刻加强对林薇薇的保护，并且要改变策略。常规的安保措施在“毒蝎”这种擅长制造“意外”的专家面前，恐怕收效甚微。

他拿出那个经过伪装的加密通讯器，准备联系苏晴，借助警方的力量进行更隐秘的布控，同时也要提醒林薇薇提高警惕。

然而，就在他刚刚调出苏晴的加密频道时，通讯器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一个请求视频连接的窗口弹出，呼叫方的标识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抽象化的龙形符文——那是秦风独有的紧急联络标志